第319章 全盘托出
李凌雪万万没想到祝明遥会当场撕破脸,这般对待她,顿时慌了手脚,又愤怒又紧张。
她瞪圆了双目,勃然大怒烦:“祝明遥你疯了你!”
“不用多废话,你若是说清楚今儿来的目的,我便大大方方放了你,你若是还和我耍心眼,那你自己掂量着!”
李凌雪怒视着祝明遥吼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父亲若是知道了,非把你剥皮抽筋!”
“我乃当今太后亲侄女,是将军府的少夫人,我还真不信谁能将我剥皮抽筋。”祝明遥完全不吃那套,直接吩咐说道:“既然不说实话,我们也没必要再等你了,来人,给我搜她的身!”
话音刚落,两个婆子一拥而上,直接搜起了李凌雪的身。
李凌雪挣扎不得,手脚被牢牢控制住,脸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形容有些可怕和凄惨。
她大声叫喊着,旁人却都无动于衷,这里只有祝明遥和两个婆子在,而她带着的丫鬟也被人给押住了,在此她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祝明遥,我要杀了你!”李凌雪边说边用脚踢腾着,满嘴都是不甘。
没过一会儿,一个婆子就直起身来,同祝明遥说:“少夫人,搜出了一个荷包来。”
荷包打开,里头是一个纸包,祝明遥接过婆子递来的纸包,打开看发现里头是白色的粉末,轻轻一嗅,一点味道也没有。
她眉头轻皱,问道:“这是什么?”
李凌雪扭过脸去不吭声。
见她这般,李凌雪不徐不疾的走到了她的丫鬟身边,既然不能动李凌雪,那李凌雪的丫鬟就是唯一的出口。
于是她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甩在丫鬟的脸上,打的丫鬟脸颊一歪,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的?你若是说实话了,江家和祝家可保你和你的家人今生无忧,可你若是不说实话,我这就叫人拿石板捆了你,给你扔进池子里去!反正大都督府多你一个下人不多,少你一个下人不少,他们要是真肯为了你和江家祝家为敌,那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听见这些,李凌雪大声吼着,却被婆子一把捂了嘴,只能红着眼睛瞪着那丫鬟。
丫鬟哆嗦着身子,一句话都不说。
祝明遥没了耐心,又是一巴掌上去,厉声道:“说不说!”
等了半晌,这丫鬟终于开口了。
她先问道:“若是婢子说了实话,少夫人您可否把婢子去李家接出来?”
“你的身契在李家,他们若是不给,我也没法子拿出来。”祝明遥眉头微挑,说:“可这也不是全无办法,我公爹和顺天府尹肖大人是好友,找他说上一嘴,没准儿还能给你销了奴籍,从此以后叫你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不用端茶倒水,当个受人欺负的奴才种子。”
这话正说在了丫鬟的心坎儿上。
这些年来伺候李凌雪,每一宿她都没睡好过,李凌雪院子中的丫鬟不老少,可全都捧着李凌雪的臭脚作恶,只她一人是个好的,所以所有人都来作践她,这让她苦不堪言。
如今有了机会,她怎能不抓紧?
若是眼前的人并非太后的侄女,她也不会有胆量这么做,毕竟想找一个能与李家抗衡的靠山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了,她自然是要抓紧的。
“那婢子的爹娘兄弟,少夫人可否保全?”
祝明遥回答:“你若是说了,我即刻便让人去接你的爹娘兄弟,将他们安顿在江家,有江家护着,我就不信他李家敢胡来!”
反正虞珩就要回来了,江家和李家已经成了仇人,早晚都要大战一场,祝明遥对此觉得无所谓。
“婢子要个保证。”丫鬟深深一磕头:“婢子死而无憾,可不想让家人也因婢子受到牵连,请少夫人成全。”
身为人女,为家里人着想这点,祝明遥感同身受。
所以她大手一挥,摘下了头顶的钗子,扔到了丫鬟的面前。
“这玩意儿是我成亲之日,婆母亲手为我戴上的,亲朋好友均是见证,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今日我将她给与你,便是最好的保证,有了她你出门想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我都是认的。”
丫鬟哆嗦着手接过钗子,死死攥在手心之中,终于硬下了一颗心,郑重说道:“那纸包之中,装着的是毒药!此毒名为断肠散,服下后一天之内准会发作,发作时人会觉得痛苦不堪,最后死于内脏溃烂,养不过两天便会咽气。”
祝明遥眼睛微眯,声音中透着冷意:“你家姑娘打算把这东西用在谁的身上?”
“煜王妃。”丫鬟抬起头来:“打算用在煜王妃的身上!她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此事!因为怕和王妃同一日过来,回去王妃便出了事,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所以她打算将断肠散下到煜王妃会用的东西之上,到时候等煜王妃回门,喝茶或者是吃点心时,便会将毒吃下,毒发身亡。”
一旁的李凌雪见自己的计划被全盘兜出,气的肺都要炸了,在那边被捂着嘴巴呜呜个不停,若不是有人钳着她的双脚,她只怕要飞起来踹人了。
“好狠的心计!好毒的计谋!”祝明遥听了也觉生气,瞪着李凌雪恨不能杀了她。
告密这种事,撕开了一点口子,便再也收不住了。
这种话说出来,那丫鬟便没了退路,倒不如将所有事都说个干净,也好抱紧江家人的大腿。
于是她又磕头说道:“江夫人路遇惊马也是姑娘的计谋,她指使家中车夫,在江夫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守着,只待江夫人路过时便让自家的马去撞江家的马车,导致马儿受惊江夫人受伤。”
祝明遥接话道:“所以她料定煜王妃会因为婆母受伤而回来,这也是她想杀煜王妃而做的准备?”
“正是!”
“好,好得很呐!”祝明遥侧头看向李凌雪,问道:“你还有什么说的没有?”
婆子松开了手,李凌雪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挣扎着爬向丫鬟,抬起手边打边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蠢货!我李家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作践我,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李凌雪抬起头来,只见那婆子死死扣着她的腕子,令她无法动弹。
接着婆子狠狠一拽,她直接摔倒在地,疼的她龇牙咧嘴。
丫鬟本以为自己要挨打了,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脑袋,但印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降临在她身上,再睁开眼来,只见李凌雪已经被人控制住了。
这下她有了胆子,回怼道:“什么叫李家养我?姑娘您摸着良心说,这些年婢子待您如何?天冷添衣,天热做冰茶,时时刻刻想着您,但您是如何对待婢子的?日日打骂不休,婢子没做错要打要骂,做错了更是恨不能往死里打,婢子也是人哪!婢子也是有血有肉知道疼的!”
“你给我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得上你叫你伺候我,看不上你的话你连老牛槽里牛吐出来的东西都不如!这会儿想着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以前点头哈腰伺候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个人了?”
李凌雪这样骂着,心里痛快了不少,再看那丫鬟,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打八岁起被李家买来,先是在厨房杀了两天鱼,后来因为岁数小手上力度不够,干活很慢很拖沓,又接连做噩梦,所以大厨房便遣了她,要把她买来的人重新给她安排个差事。
阴差阳错下,她进了李凌雪的院子,顶替了本应该进李凌雪院子的那个丫头。
后来那丫头在李大都督一个妾室的院子里,做上了一等丫鬟的位置,成日吃香喝辣,过的像是个主子,而她同样是一等丫鬟,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受人欺辱的命。
很多事她看不上眼,觉得李凌雪又残忍又自私还没有人情味,但身在李凌雪的院子,她也没什么法子反抗。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自然要死死抓住,哭是因为可怜过去的自己,也是替李凌雪赶到可悲。
花一样年纪的少女,却是个这样冷漠的蛇蝎女子,以后的日子她会过的怎样,谁也说不好。
但丫鬟所知的事只有一点,那便是恶有恶报,老天爷不会让这样的人嚣张太久。
“女子贵在善良,贵在人品端正,相貌才情家世,这些不过都是锦上添花罢了,可见你除了有还算显赫的家世以外,一无所有,可怜至极!”祝明遥冷冷的看向李凌雪,同她说:“我不会对你动手,那样只会脏了我的手,但你对王妃下毒这点,也是有人证有物证,抵赖不掉的,你滚吧。”
“祝明遥你好大的口气!你说让我滚我就滚?你把我李凌雪当成什么人了!我表哥可是当今良王,我姑父可是皇上!”
这话让祝明遥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她问道:“难道李姑娘不知,你那好姑姑已经被禁足多时了吗?连同寿华公主,也有好几个月没出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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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圆了双目,勃然大怒烦:“祝明遥你疯了你!”
“不用多废话,你若是说清楚今儿来的目的,我便大大方方放了你,你若是还和我耍心眼,那你自己掂量着!”
李凌雪怒视着祝明遥吼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父亲若是知道了,非把你剥皮抽筋!”
“我乃当今太后亲侄女,是将军府的少夫人,我还真不信谁能将我剥皮抽筋。”祝明遥完全不吃那套,直接吩咐说道:“既然不说实话,我们也没必要再等你了,来人,给我搜她的身!”
话音刚落,两个婆子一拥而上,直接搜起了李凌雪的身。
李凌雪挣扎不得,手脚被牢牢控制住,脸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形容有些可怕和凄惨。
她大声叫喊着,旁人却都无动于衷,这里只有祝明遥和两个婆子在,而她带着的丫鬟也被人给押住了,在此她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祝明遥,我要杀了你!”李凌雪边说边用脚踢腾着,满嘴都是不甘。
没过一会儿,一个婆子就直起身来,同祝明遥说:“少夫人,搜出了一个荷包来。”
荷包打开,里头是一个纸包,祝明遥接过婆子递来的纸包,打开看发现里头是白色的粉末,轻轻一嗅,一点味道也没有。
她眉头轻皱,问道:“这是什么?”
李凌雪扭过脸去不吭声。
见她这般,李凌雪不徐不疾的走到了她的丫鬟身边,既然不能动李凌雪,那李凌雪的丫鬟就是唯一的出口。
于是她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甩在丫鬟的脸上,打的丫鬟脸颊一歪,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的?你若是说实话了,江家和祝家可保你和你的家人今生无忧,可你若是不说实话,我这就叫人拿石板捆了你,给你扔进池子里去!反正大都督府多你一个下人不多,少你一个下人不少,他们要是真肯为了你和江家祝家为敌,那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听见这些,李凌雪大声吼着,却被婆子一把捂了嘴,只能红着眼睛瞪着那丫鬟。
丫鬟哆嗦着身子,一句话都不说。
祝明遥没了耐心,又是一巴掌上去,厉声道:“说不说!”
等了半晌,这丫鬟终于开口了。
她先问道:“若是婢子说了实话,少夫人您可否把婢子去李家接出来?”
“你的身契在李家,他们若是不给,我也没法子拿出来。”祝明遥眉头微挑,说:“可这也不是全无办法,我公爹和顺天府尹肖大人是好友,找他说上一嘴,没准儿还能给你销了奴籍,从此以后叫你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不用端茶倒水,当个受人欺负的奴才种子。”
这话正说在了丫鬟的心坎儿上。
这些年来伺候李凌雪,每一宿她都没睡好过,李凌雪院子中的丫鬟不老少,可全都捧着李凌雪的臭脚作恶,只她一人是个好的,所以所有人都来作践她,这让她苦不堪言。
如今有了机会,她怎能不抓紧?
若是眼前的人并非太后的侄女,她也不会有胆量这么做,毕竟想找一个能与李家抗衡的靠山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了,她自然是要抓紧的。
“那婢子的爹娘兄弟,少夫人可否保全?”
祝明遥回答:“你若是说了,我即刻便让人去接你的爹娘兄弟,将他们安顿在江家,有江家护着,我就不信他李家敢胡来!”
反正虞珩就要回来了,江家和李家已经成了仇人,早晚都要大战一场,祝明遥对此觉得无所谓。
“婢子要个保证。”丫鬟深深一磕头:“婢子死而无憾,可不想让家人也因婢子受到牵连,请少夫人成全。”
身为人女,为家里人着想这点,祝明遥感同身受。
所以她大手一挥,摘下了头顶的钗子,扔到了丫鬟的面前。
“这玩意儿是我成亲之日,婆母亲手为我戴上的,亲朋好友均是见证,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今日我将她给与你,便是最好的保证,有了她你出门想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我都是认的。”
丫鬟哆嗦着手接过钗子,死死攥在手心之中,终于硬下了一颗心,郑重说道:“那纸包之中,装着的是毒药!此毒名为断肠散,服下后一天之内准会发作,发作时人会觉得痛苦不堪,最后死于内脏溃烂,养不过两天便会咽气。”
祝明遥眼睛微眯,声音中透着冷意:“你家姑娘打算把这东西用在谁的身上?”
“煜王妃。”丫鬟抬起头来:“打算用在煜王妃的身上!她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此事!因为怕和王妃同一日过来,回去王妃便出了事,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所以她打算将断肠散下到煜王妃会用的东西之上,到时候等煜王妃回门,喝茶或者是吃点心时,便会将毒吃下,毒发身亡。”
一旁的李凌雪见自己的计划被全盘兜出,气的肺都要炸了,在那边被捂着嘴巴呜呜个不停,若不是有人钳着她的双脚,她只怕要飞起来踹人了。
“好狠的心计!好毒的计谋!”祝明遥听了也觉生气,瞪着李凌雪恨不能杀了她。
告密这种事,撕开了一点口子,便再也收不住了。
这种话说出来,那丫鬟便没了退路,倒不如将所有事都说个干净,也好抱紧江家人的大腿。
于是她又磕头说道:“江夫人路遇惊马也是姑娘的计谋,她指使家中车夫,在江夫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守着,只待江夫人路过时便让自家的马去撞江家的马车,导致马儿受惊江夫人受伤。”
祝明遥接话道:“所以她料定煜王妃会因为婆母受伤而回来,这也是她想杀煜王妃而做的准备?”
“正是!”
“好,好得很呐!”祝明遥侧头看向李凌雪,问道:“你还有什么说的没有?”
婆子松开了手,李凌雪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挣扎着爬向丫鬟,抬起手边打边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蠢货!我李家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作践我,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李凌雪抬起头来,只见那婆子死死扣着她的腕子,令她无法动弹。
接着婆子狠狠一拽,她直接摔倒在地,疼的她龇牙咧嘴。
丫鬟本以为自己要挨打了,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脑袋,但印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降临在她身上,再睁开眼来,只见李凌雪已经被人控制住了。
这下她有了胆子,回怼道:“什么叫李家养我?姑娘您摸着良心说,这些年婢子待您如何?天冷添衣,天热做冰茶,时时刻刻想着您,但您是如何对待婢子的?日日打骂不休,婢子没做错要打要骂,做错了更是恨不能往死里打,婢子也是人哪!婢子也是有血有肉知道疼的!”
“你给我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得上你叫你伺候我,看不上你的话你连老牛槽里牛吐出来的东西都不如!这会儿想着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以前点头哈腰伺候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个人了?”
李凌雪这样骂着,心里痛快了不少,再看那丫鬟,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打八岁起被李家买来,先是在厨房杀了两天鱼,后来因为岁数小手上力度不够,干活很慢很拖沓,又接连做噩梦,所以大厨房便遣了她,要把她买来的人重新给她安排个差事。
阴差阳错下,她进了李凌雪的院子,顶替了本应该进李凌雪院子的那个丫头。
后来那丫头在李大都督一个妾室的院子里,做上了一等丫鬟的位置,成日吃香喝辣,过的像是个主子,而她同样是一等丫鬟,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受人欺辱的命。
很多事她看不上眼,觉得李凌雪又残忍又自私还没有人情味,但身在李凌雪的院子,她也没什么法子反抗。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自然要死死抓住,哭是因为可怜过去的自己,也是替李凌雪赶到可悲。
花一样年纪的少女,却是个这样冷漠的蛇蝎女子,以后的日子她会过的怎样,谁也说不好。
但丫鬟所知的事只有一点,那便是恶有恶报,老天爷不会让这样的人嚣张太久。
“女子贵在善良,贵在人品端正,相貌才情家世,这些不过都是锦上添花罢了,可见你除了有还算显赫的家世以外,一无所有,可怜至极!”祝明遥冷冷的看向李凌雪,同她说:“我不会对你动手,那样只会脏了我的手,但你对王妃下毒这点,也是有人证有物证,抵赖不掉的,你滚吧。”
“祝明遥你好大的口气!你说让我滚我就滚?你把我李凌雪当成什么人了!我表哥可是当今良王,我姑父可是皇上!”
这话让祝明遥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她问道:“难道李姑娘不知,你那好姑姑已经被禁足多时了吗?连同寿华公主,也有好几个月没出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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