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祝明遥
江碧桐是知道祝宵女儿的。
虽然祝宵是太后的兄长,可因为太后小时是嫡女出身,对待庶长兄一直不好,高高在上惯了,哪怕是成为太后了这点也没改变。
可近些年来,不知太后是想通了还是想念家人温暖了,竟开始频繁召见侄女祝明遥进宫说话,虽然对祝宵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格外喜欢这个侄女。
也正因如此,这几年祝明遥的名声开始大了起来。
江碧桐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若是不接触祝明遥,就没办法接触到祝宵,那就不能解决良王要对祝家下手这个困局。于是江碧桐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我外祖家的表姐和祝宵女儿是一个学堂的,我可以通过表姐去接触他女儿,你放心。”
这天午后的阳光十分毒辣,闷热难言,映着地上的青砖白晃晃的眼晕。
江碧桐顶着那么大的太阳上了马车,与她一起来的是藿香与沉香。
沉香贴心的将荷包里塞上了一些避暑的草药,挂在马车四处。藿香在上马车前切了块西瓜,这会儿正解渴。
“姑娘,这美人西瓜是用井水拔过的,凉快极了,快尝尝。”
然而还不等江碧桐伸手去接,却被沉香拦住了。
“西瓜寒凉,这段时间姑娘的小日子要到了,贪凉会遭罪的。”
沉香心思细腻,明明也才十来岁大,做事却格外老成。
没办法,江碧桐只能舍了那块刚切好还冒着凉气的西瓜。
叶家的门,她倒是许久未进了。
自打叶姨母被带走后,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次上门。
叶青蓉听闻江碧桐上门,又来到了大门口迎接,见着她后照例询问了一遍喝不喝酒。
“怎么我一来你就找我喝酒啊?没点正经营生吗?”江碧桐嫌弃的撇了撇嘴:“这次来我是找你的,有正事。”
叶青蓉微微惊讶。
拜见了叶老夫人后,向她转述叶氏身子已经逐渐转好,叶老夫人听了十分高兴,多问了两句后便撒开手让两个姑娘家自己出去玩了。
夏至,闷得院外的垂柳一动不动,半丝凉风都不见。
江碧桐和叶青蓉窝在亭子里,享受着亭子带来的阴凉,一人手里捧着一杯消暑茶。
“小桐,你找我什么事啊?”
看江碧桐这般神色正经,应该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没准就是大忙要帮。
“我记得,表姐你是在程学究的女学念书吧?”
“对啊。”叶青蓉回答:“不过这阵子天开始热了,去女学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的中暑,两个家里头有权有势的舍不得女儿受罪,告了假后又走了几个,打算进秋了再回来,程学究见没剩几个,便遣了我们几个回来休假一段时间。”
“那表姐你认识祝明遥吗?”
叶青蓉对这个问题微微一愣。
她当然认识祝明遥,甚至和祝明遥是很熟悉的好友,可据她所知表妹应该与祝明遥不熟吧?怎么向她打听起了人家?
于是她问:“怎么了,明遥惹你不开心了?”
“哪有。”江碧桐知道贸然打听人家不是太好,脑筋转了转后说:“是我哥哥,他让我来打听的,你可不准说出去了。”
叶青蓉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江景枫要打听人家。
“原来是表哥…表哥不会是喜欢明遥吧…”
这句话的后半句被被江碧桐伸手堵回了她嘴里。
“你低声些!”江碧桐暗暗向江景枫道歉,若非没有办法,她也不愿意将他推出来呀!
“那你要做什么?不会要我在他们俩中间牵线吧?”
年纪轻轻就当红娘,叶青蓉这可有点吃不消啊!
江碧桐说:“你想什么呢,是我想见见她,表姐帮安排一下?”
“妥,这是小事,若是表哥真喜欢明遥,我愿意从中添把力。”
嗯,事情开始乱了套了。
手中的消暑茶被一饮而尽,正当江碧桐想离开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少年的喊声。
回头一看,与她想的相同,是李杭在不远处叫她。
“表哥什么事?”江碧桐并没有挪动,神情冷淡的问。
见对方不理会,李杭上前两步跨进了亭子,斟酌着说:“听外祖母说,姨母的身子转好,我很高兴,同时再一次为我母亲的过错向表妹你和姨母道歉。”
“罪不连子女,你不必道歉。”
话虽这么说,然而江碧桐脸上的冷淡半点没少,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深深吸引着李杭。
不论是以前的江碧桐,还是如今的江碧桐,李杭都喜欢。
“表妹这是要做什么去?今儿瞧见你不是带着降香来的,不然由表哥下厨,给你煲些汤喝?”
他以为自己这般示好已经足够,谁承想江碧桐直接拒绝,并且拔腿就往外走,一点亲戚情面都不给他留,说:“我和表姐要去酒肆用饭,表哥请自便。”
开玩笑,他母亲将自己的母亲害的那么惨,自己又将他母亲送进了大牢里,两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谁知道他是安的什么心?
如果可以,这门亲戚她都不想要了,才不愿给他什么好脸色。
很快,叶青蓉便带着江碧桐去见了祝明遥。
三人见面的地点是一间门脸不大的酒肆,虽然地方不算大,但酒肆里头十分别致,从窗子向外张望,屋前廊下栽满了牡丹花,现在正是花开之时,繁花如云似霞。
表姐妹两个坐在雅间,不一会儿祝明遥便来了。
少女年纪约十五六,柳叶弯眉鹅蛋脸,朱唇含笑,十分秀美。
“这位便是祝姐姐吧?”江碧桐笑的很客气,走上前去亲切的拉起祝明遥的手:“早听说祝姐姐的名字,今儿有幸见到,我可真是高兴。”
若是旁人,上来这么热络亲昵定然会觉得不快,可祝明遥性子活泼,心里没什么算计,对方主动向自己示好,她是真心觉得高兴。
于是她坐下来,笑着对江碧桐说:“青蓉总是同我说起她姑姑的女儿生的好模样,今儿瞧见,果真如此。”
叶青蓉无奈的撇了撇嘴角。
这两人其实并非第一次见面,父亲同朝为官,她们打照面的机会还是有的,可今儿整这么一套,倒像是头一次见面似的,还这般热情,真是让叶青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她毫不客气的说:“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祝明遥也不理会,只说:“我没有女伴,看你表妹喜欢我,我心里头高兴。”
朝中的宦官勋贵要么是康敬帝的人,要么是良王一党的人,像祝宵这样保持中立甚至隐隐与康敬帝为敌的太少,这也就导致朝中贵女没人敢搭理祝明遥,好像与她扯上关系就会被康敬帝忌讳一般。
双八妙龄的少女生着一颗贪玩的心,却苦于没人与她作伴,所以别人稍微一示好,她就满心欢喜。
酒菜很快上了桌,据叶青蓉说,这间酒肆的厨子是打南边来的,做出的菜品样式精致味道可口,便是宫里的御厨都未必能胜,若不是这间酒肆门脸小,就凭这一手好厨艺,那自然是会火起来的。
香辣花椒鸡麻香可口,三样精致的风腌小菜装在三个小碟子里,羽毛样式的碟子拼在一起便是半个翅膀,香菇猪肉炒菜心吃起来滑嫩鲜香,茶叶熏鸡翅也味道极好。
三位姑娘边吃边说笑,竟是出了奇的投缘。
江碧桐见铺垫的不错,亲手为祝明遥倒了一盏梅子酒,乐呵呵的问:“不知祝姐姐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听说祝姐姐小时候曾在西北待了几年,定然想念西北的牛羊肉了吧?”
祝明遥听见这话,眼神一亮:“江妹妹怎么知道!”
“我院里有个丫鬟手艺极好,什么菜都做的像样,尤其是一道酱汁肋排和蜜炙羊肉,做的顶顶美味。”江碧桐抛出诱饵来:“若是祝姐姐想尝尝,明儿我带她到祝姐姐家里做给祝姐姐尝尝,若是姐姐喜欢,回头再让她教教你的厨娘,如何?”
虞珩对她说过,祝明遥最喜欢的日子,便是在西北之时。那时祝宵在西北驻守,生下女儿,祝明遥在那里长到了七岁回到京城,对京城一应事务都要重新熟悉,感觉远没有西北快乐。
听到了她幼时喜欢的两道菜,祝明遥一颗心都好似飞远了,说:“虽然我从西北回来时才七岁,可西北的风土人情早就刻在了我心中,若是江妹妹的丫鬟真能做出西北的味道,那我可真要请江妹妹舍人教我府中厨子了。”
两人商议着第二天,江碧桐带着降香上门祝家。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虞珩耳内。
当夜,虞珩翻墙进了蔻香园,将檀香吓了一跳,却还是告诉他:“殿下,姑娘在里头歇着呢。”
刚刚沐浴过的少女,皮肤细白的就像刚下水煮过剥了壳的鸡蛋,又嫩又白净,眉头不描而黛,眼尾带着风情,明亮又清澈。
江碧桐知道他今夜会来,也不避讳什么,只穿着月白竖领中衣,坐在烛火旁与他说话。
此情此景,不由让他心生雀跃。
这是两人的关系又进一步的预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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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祝宵是太后的兄长,可因为太后小时是嫡女出身,对待庶长兄一直不好,高高在上惯了,哪怕是成为太后了这点也没改变。
可近些年来,不知太后是想通了还是想念家人温暖了,竟开始频繁召见侄女祝明遥进宫说话,虽然对祝宵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格外喜欢这个侄女。
也正因如此,这几年祝明遥的名声开始大了起来。
江碧桐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若是不接触祝明遥,就没办法接触到祝宵,那就不能解决良王要对祝家下手这个困局。于是江碧桐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我外祖家的表姐和祝宵女儿是一个学堂的,我可以通过表姐去接触他女儿,你放心。”
这天午后的阳光十分毒辣,闷热难言,映着地上的青砖白晃晃的眼晕。
江碧桐顶着那么大的太阳上了马车,与她一起来的是藿香与沉香。
沉香贴心的将荷包里塞上了一些避暑的草药,挂在马车四处。藿香在上马车前切了块西瓜,这会儿正解渴。
“姑娘,这美人西瓜是用井水拔过的,凉快极了,快尝尝。”
然而还不等江碧桐伸手去接,却被沉香拦住了。
“西瓜寒凉,这段时间姑娘的小日子要到了,贪凉会遭罪的。”
沉香心思细腻,明明也才十来岁大,做事却格外老成。
没办法,江碧桐只能舍了那块刚切好还冒着凉气的西瓜。
叶家的门,她倒是许久未进了。
自打叶姨母被带走后,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次上门。
叶青蓉听闻江碧桐上门,又来到了大门口迎接,见着她后照例询问了一遍喝不喝酒。
“怎么我一来你就找我喝酒啊?没点正经营生吗?”江碧桐嫌弃的撇了撇嘴:“这次来我是找你的,有正事。”
叶青蓉微微惊讶。
拜见了叶老夫人后,向她转述叶氏身子已经逐渐转好,叶老夫人听了十分高兴,多问了两句后便撒开手让两个姑娘家自己出去玩了。
夏至,闷得院外的垂柳一动不动,半丝凉风都不见。
江碧桐和叶青蓉窝在亭子里,享受着亭子带来的阴凉,一人手里捧着一杯消暑茶。
“小桐,你找我什么事啊?”
看江碧桐这般神色正经,应该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没准就是大忙要帮。
“我记得,表姐你是在程学究的女学念书吧?”
“对啊。”叶青蓉回答:“不过这阵子天开始热了,去女学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的中暑,两个家里头有权有势的舍不得女儿受罪,告了假后又走了几个,打算进秋了再回来,程学究见没剩几个,便遣了我们几个回来休假一段时间。”
“那表姐你认识祝明遥吗?”
叶青蓉对这个问题微微一愣。
她当然认识祝明遥,甚至和祝明遥是很熟悉的好友,可据她所知表妹应该与祝明遥不熟吧?怎么向她打听起了人家?
于是她问:“怎么了,明遥惹你不开心了?”
“哪有。”江碧桐知道贸然打听人家不是太好,脑筋转了转后说:“是我哥哥,他让我来打听的,你可不准说出去了。”
叶青蓉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江景枫要打听人家。
“原来是表哥…表哥不会是喜欢明遥吧…”
这句话的后半句被被江碧桐伸手堵回了她嘴里。
“你低声些!”江碧桐暗暗向江景枫道歉,若非没有办法,她也不愿意将他推出来呀!
“那你要做什么?不会要我在他们俩中间牵线吧?”
年纪轻轻就当红娘,叶青蓉这可有点吃不消啊!
江碧桐说:“你想什么呢,是我想见见她,表姐帮安排一下?”
“妥,这是小事,若是表哥真喜欢明遥,我愿意从中添把力。”
嗯,事情开始乱了套了。
手中的消暑茶被一饮而尽,正当江碧桐想离开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少年的喊声。
回头一看,与她想的相同,是李杭在不远处叫她。
“表哥什么事?”江碧桐并没有挪动,神情冷淡的问。
见对方不理会,李杭上前两步跨进了亭子,斟酌着说:“听外祖母说,姨母的身子转好,我很高兴,同时再一次为我母亲的过错向表妹你和姨母道歉。”
“罪不连子女,你不必道歉。”
话虽这么说,然而江碧桐脸上的冷淡半点没少,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深深吸引着李杭。
不论是以前的江碧桐,还是如今的江碧桐,李杭都喜欢。
“表妹这是要做什么去?今儿瞧见你不是带着降香来的,不然由表哥下厨,给你煲些汤喝?”
他以为自己这般示好已经足够,谁承想江碧桐直接拒绝,并且拔腿就往外走,一点亲戚情面都不给他留,说:“我和表姐要去酒肆用饭,表哥请自便。”
开玩笑,他母亲将自己的母亲害的那么惨,自己又将他母亲送进了大牢里,两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谁知道他是安的什么心?
如果可以,这门亲戚她都不想要了,才不愿给他什么好脸色。
很快,叶青蓉便带着江碧桐去见了祝明遥。
三人见面的地点是一间门脸不大的酒肆,虽然地方不算大,但酒肆里头十分别致,从窗子向外张望,屋前廊下栽满了牡丹花,现在正是花开之时,繁花如云似霞。
表姐妹两个坐在雅间,不一会儿祝明遥便来了。
少女年纪约十五六,柳叶弯眉鹅蛋脸,朱唇含笑,十分秀美。
“这位便是祝姐姐吧?”江碧桐笑的很客气,走上前去亲切的拉起祝明遥的手:“早听说祝姐姐的名字,今儿有幸见到,我可真是高兴。”
若是旁人,上来这么热络亲昵定然会觉得不快,可祝明遥性子活泼,心里没什么算计,对方主动向自己示好,她是真心觉得高兴。
于是她坐下来,笑着对江碧桐说:“青蓉总是同我说起她姑姑的女儿生的好模样,今儿瞧见,果真如此。”
叶青蓉无奈的撇了撇嘴角。
这两人其实并非第一次见面,父亲同朝为官,她们打照面的机会还是有的,可今儿整这么一套,倒像是头一次见面似的,还这般热情,真是让叶青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她毫不客气的说:“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祝明遥也不理会,只说:“我没有女伴,看你表妹喜欢我,我心里头高兴。”
朝中的宦官勋贵要么是康敬帝的人,要么是良王一党的人,像祝宵这样保持中立甚至隐隐与康敬帝为敌的太少,这也就导致朝中贵女没人敢搭理祝明遥,好像与她扯上关系就会被康敬帝忌讳一般。
双八妙龄的少女生着一颗贪玩的心,却苦于没人与她作伴,所以别人稍微一示好,她就满心欢喜。
酒菜很快上了桌,据叶青蓉说,这间酒肆的厨子是打南边来的,做出的菜品样式精致味道可口,便是宫里的御厨都未必能胜,若不是这间酒肆门脸小,就凭这一手好厨艺,那自然是会火起来的。
香辣花椒鸡麻香可口,三样精致的风腌小菜装在三个小碟子里,羽毛样式的碟子拼在一起便是半个翅膀,香菇猪肉炒菜心吃起来滑嫩鲜香,茶叶熏鸡翅也味道极好。
三位姑娘边吃边说笑,竟是出了奇的投缘。
江碧桐见铺垫的不错,亲手为祝明遥倒了一盏梅子酒,乐呵呵的问:“不知祝姐姐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听说祝姐姐小时候曾在西北待了几年,定然想念西北的牛羊肉了吧?”
祝明遥听见这话,眼神一亮:“江妹妹怎么知道!”
“我院里有个丫鬟手艺极好,什么菜都做的像样,尤其是一道酱汁肋排和蜜炙羊肉,做的顶顶美味。”江碧桐抛出诱饵来:“若是祝姐姐想尝尝,明儿我带她到祝姐姐家里做给祝姐姐尝尝,若是姐姐喜欢,回头再让她教教你的厨娘,如何?”
虞珩对她说过,祝明遥最喜欢的日子,便是在西北之时。那时祝宵在西北驻守,生下女儿,祝明遥在那里长到了七岁回到京城,对京城一应事务都要重新熟悉,感觉远没有西北快乐。
听到了她幼时喜欢的两道菜,祝明遥一颗心都好似飞远了,说:“虽然我从西北回来时才七岁,可西北的风土人情早就刻在了我心中,若是江妹妹的丫鬟真能做出西北的味道,那我可真要请江妹妹舍人教我府中厨子了。”
两人商议着第二天,江碧桐带着降香上门祝家。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虞珩耳内。
当夜,虞珩翻墙进了蔻香园,将檀香吓了一跳,却还是告诉他:“殿下,姑娘在里头歇着呢。”
刚刚沐浴过的少女,皮肤细白的就像刚下水煮过剥了壳的鸡蛋,又嫩又白净,眉头不描而黛,眼尾带着风情,明亮又清澈。
江碧桐知道他今夜会来,也不避讳什么,只穿着月白竖领中衣,坐在烛火旁与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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