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很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身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伊扎克看着一只手拿着一袋军用压缩饼干递到了自己面前。他还是转过脑袋去“艹!只有这个?”
鬼使神差的,伊扎克没想到从自己嘴里吐出的仍旧是当年的那句脏话。
“这里只有这个,其他的我好好找找,你喜欢吃什么....”十六岁的少年,低着头翻着驾驶舱的储备箱里仅剩的东西,把一个银白色的后脑勺留给了伊扎克。伊扎克恍然觉得有点扎眼,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他穿越了,还是他的记忆错乱了,还是说其实他之前的经历过的那些都是一个梦境,这才是现实。
“找到了...还有这个。”又是那个声音。
“别乱我,老子头疼着呢。”
伊扎克的眼睛的有些发直,他的好好想想他当时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他扶着发疼的额头,在回忆里罩着答案。机甲,大海,伊扎克的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忽然脸色变得的就越来越黑,是这小子带兵剿匪,然后把自己卷进了这颗星球附近的陨石轨道,这小子的机甲撞到了陨石带,又被自己的太空舰轰了好几下,眼看着驾驶舱的盖子就要碎了,却掉进了大气层,伊扎克急急忙忙去驾驶自己那架,ALPHA们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机体,堵着这小子的驾驶舱掉进了这颗星球。如果他真的是穿越来的,要是早点就好了,直接让这小子被烧死,就没有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伊扎克想起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一把将全身脏兮兮的伊德一把拎了起来,抵在墙边。
“你搞什么?”
伊扎克对自己无语了,这的确是当年的他说出的话,因为一个巨大的笑话,让自己变得像个小丑一样,干了件蠢事。
伊德眨眨睫毛过分纤长的睫毛,忽然就笑了:“这次你救了我,算我的欠你一份人情。这里还有包可可奶,你要吗?”
伊扎克在心里看着自己一把拿了过来,所有的一切就跟当年一样,他仰着脑袋咕咚咕咚将一整包可可奶喝光。渐渐的伊扎克觉得好些了,他心平气和的坐下,至少这个时候的伊德还没有那么气人。
“算了,算我还你一次救命的恩情。”伊扎克摆了摆手。
“你?还我?恩情?”伊德一脸的莫名其妙。“因为你很多年前咬了我一口?要把我带走?”
伊扎克的烦躁的弄了弄自己的头发,跟现在的伊德较真绝对是他不正常“当然不是,你穿着洋装,被绑架..我还以为你是个...OMEGA”
\&"伊扎克,你这是侮辱谁!\&"伊德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尴尬两个字。
“艹!有酒吗?”伊扎克看着一脸一无所知的伊德莫名的来气。
“酒对身体不好,最好不要碰。当然脏话,最好也不要说。不然你跟我回去的话大家会说你很没有教养。”漂亮的少年在伊扎克眼前晃来晃去,用标准的帝国官方发音说着上流社会的用词,一副教养极好,乖巧富家少爷的样子。
“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伊扎克看到伊德那副稚嫩的样子,忽然没了脾气。出口就变成了调戏,再配上他那副眯着眼睛的样子,十足十的流/氓。
伊扎克起身凑了过去,那时候他二十岁,但是身体基本已经定型,可是比起身体还在抽条的时期的ALPHA看上去高了一些,也更结实一些,他逼近伊德,伊德退无可退,整张脸涨的通红:“你....你想干什么.....我是ALPHA.”
伊扎克一手就捏上了小少爷的滑嫩的脸颊,这个时候伊德皮肤还真好,没糙起来,伊扎克想笑他跟他哥生成OMEGA能少祸害多少人,给自己减少多少麻烦:“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伊扎克在伊德看见了自己那时候的还是深蓝色的眼睛。“你真的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如果早知道他不记得了,其实那时候放弃是最好的。
几十年后的伊扎克不断的对现在的伊扎克发出警告。
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明明调戏别人的自己,越陷越深。过去的场景再现,他吻了伊德。
伊德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伊扎克,伊扎克站在原地,呵呵笑了两声。伊德恼羞成怒,终于控制不住,挥拳而出。伊扎克则是跟他痛快的打了一架,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狠狠反剪住伊德的双手将伊德压在地上,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海浪的拍打海面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破旧的机甲沉沉浮浮。
这时的他还能制住伊德,好像从这个时候开始,只要有矛盾,他们总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可是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制住伊德,自己总是输的那个。
“你真的记不得了吗\&"伊扎克的一次次的失望,但是又一次次的问他。
“你放开我!混蛋....难不成你这个BETA从小就暗恋我。”伊德吼道。
伊扎克挑了下嘴角:“是啊,小少爷。”
“呵,可是你就只能白日做梦了,很可惜,我喜欢可爱乖巧的好家庭出身有教养的OMEGA。”伊扎克嘲讽道。
“可是作为ALPHA你比OMEGA还要漂亮些。”伊扎克嬉笑,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起来。
家教良好的小少爷终于被伊扎克逼得吐了一连串难听的话来。
“哈哈哈哈哈,小少爷太好玩了。”伊扎克忽然松开了伊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靠着墙边坐着,看向了远处的海平线。
“有什么好笑的,耍人很好玩吗?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才不会输给你。”伊德落了面子,恼羞成怒,却只能抱怨。
“你还记不记得上了一艘,黑色的飞行实验室?”伊扎克不在跟伊德闹,他平静的问。
\&"除了那次被你挟制外,还没有人敢绑架我,你说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伊德仍旧气哼哼的说道。
伊扎克再度确认了一遍:“你确确实实没有哪怕一丁点印象了吗?”当年就是在这个时候,伊扎克发现伊德完全不记得年少的事情了,即使过了了很多很多年,无论伊扎克的明示或者暗示,伊德确确实实没有表示过,他曾经过去过什么黑色的实验飞船。
看到伊扎克眼底里浓浓的失望,伊德忽然有些没来由的不忍心,他不懂这个人为什么要对那件事那么执着。“你有没有可能认错人?比方是跟我很相像的人。”
“不可能。”
“万一是我哥哥呢?”
“你哥哥.?爱德华德大公的养子,阿尔杰-爱德华德?”伊扎克顿了一下:“不是不在了吗?”
伊德沉默下来,伊扎克看到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有时候他想他当时发现的更早点,追问出原因该多好。伊德是那么痛恨那些人,连带着那些姓氏,跟那些相关的人,这个时候,阿尔杰将军其实还活着,可是伊德还被蒙在鼓里,所有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如果他那时候说了告诉他真相,会不会结局也会不一样,而不是在后来,知道全部真相后,对也流着菲亚特里斯家族的血的自己恨得更加彻底。
算了,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干嘛。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他觉得脑袋又开始眩晕,大概他真的好久没吃东西了,四周有些昏暗,他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觉。身体起起伏伏,好像随着海浪在颠簸着,嘴里不断有铁锈般的味道出现,这味道令人感觉到恶心,可是却总是让他的胃,乃至五脏六腑热起来,他好不容易还上的命债,好像又欠下了。
颠簸停了下来。伊扎克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他们流落到了一座孤岛上。
“为了美人,上帝果然舍不得收我。”伊扎克醒来第一句话就惹得家教良好的伊德暴躁起来。伊德一脸怒火的看着他。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又说。换成现在的伊扎克是不会问这句废话的,伊德拿自己的血喂了他十天脸色肯定很差,可是这是过去,一切好像都在他的记忆里一点一点复苏,伊扎克宁愿希望他这个时候不要救自己。不然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了。
“安静!”伊德手里攥着吧匕首盯着海滩深处的丛林方向。
伊扎克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他还是会感叹,ALPHA的直觉总是那么敏锐,一头脑袋长着触须像是大型毛毛虫様的东西呲牙咧嘴冲了过来,伊德宰了那东西,弄的自己一身奇怪绿色的粘液,他跑去海边洗干净,伊扎克的挑了挑眉,嘴里全是血腥味,正好拿这玩意打打牙祭。
他捡起伊德扔在地上的刀,将那个东西分切成一块一块的,又用海水去浸泡,晚上点上篝火,就将这个东西架在了篝火上。
伊德一脸嫌弃抱着腿坐在一边,伊扎克的拿着串起来的烤肉一口一口咬的起劲“你真的不吃,这个很好的吃的。肉很有咬头儿!”
伊德消瘦的厉害,脸都出现了凹陷,可是看他这表情伊扎克就想笑,估计这小少爷根本没见过这种豪迈的吃法。他还记得他小时候吃分过来面包,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条斯理的去吃。像是石头一样的面包愣是给他吃出了某种高级感来。
伊扎克晃晃手里的肉:\&"小少爷,这个补充蛋白质,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别叫我小少爷,我叫伊德-爱德华德。”
“伊德。”
“叫我爱德华德少校,或者先生。”
伊扎克嗤笑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把伊德的话当真。“当真不吃?”
“不吃!”伊德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伊扎克又晃了晃手里的肉。伊德看了一眼,站起来就往海边走去。
行吧,伊扎克心想,这家伙对自己的不喜欢的人,向来是问都不会多问一句的。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多多出生了好几天,他才去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动手揍了佛洛伦斯。
看着抓鱼的伊德,伊扎克笑起来:“你是ALPHA骗人的吧,这么喜欢吃海里的鱼,不会内心其实是想变成OMEGA人鱼吧。”
伊德扭过脑袋来气哼哼看着伊扎克,脸色通红,喜欢吃海里的鱼的确是人鱼的嗜好,口味,他一头冲了过来,抢了伊扎克手里的肉,闭着眼咬了一大口。
“你真不是OMEGA不少OMEGA喜欢我的手里的美食。”伊扎克不忘继续。
“少胡说八道。”
“怎么样。还不错吧。”
“是不错。”伊德从拒绝变成了闷头大吃。
“谢谢你。”伊扎克盯着火光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伊德手里的肉掉在了沙子上,他转过头来看着手支撑着头的伊扎克:“谢什么。”态度比之刚才似乎好了些。
“你觉得我是谢什么,就是什么吧。”伊扎克的又躺回自己叶子床上,拖过来一人长的大叶子盖在自己身上。
伊德坐在火堆边上,拨弄的里面焦黑的木头:“不当海盗不行?你人看着没那么无药可救。”
“不干这个,我跟我那帮哥们吃什么,大少爷。”伊扎克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天上的星星。
“只要跟我爸爸商量一下,我给你在大公国身份,工作。”伊德道。
伊扎克眼珠转动,伊德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里却几乎已经肯定这件事只要伊扎克点个头就可以了。
澄清的紫目看过来,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浑浊,伊扎克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他知道以前那是喜欢,现在可以说是陷进去了,他沦陷了,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很想自嘲当时的自己,到底脑子进了多少水,以至于现在都没办法从这个深坑里爬出来。
“星际海盗那么多,你都是这样劝良?”伊扎克坐了起来,他想大概这晚上他是别想睡了。
“只有你而已。”伊德说出来,就闹了个红脸,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暧昧。
“(嚯,月朗星稀,孤岛,大海,孤男寡男...你来这么一句,可真是...应景。”伊扎克的挑衅明晃晃的,他在挖坑,可是现在的自己是那么后悔自己的嘴贱。
少年梗住了,红着脸气的不知道如何接伊扎克的话。
“胡说八道。”伊德半天憋了这么一句。
伊扎克哈哈大笑起来,那天自己笑的很畅快,戏弄纯情少年对伊扎克来说实在太好玩,他忍不住,何况还是面对自己的喜欢的类型,看少年气的涨红的脸,伊扎克就觉得心情不错。
“哎,你说你要是个姑娘多好...”这大概是唯一的遗憾了。伊扎克想他会对她很好很好,毕竟他这么多年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度过了少年时期,度过了青春期,在得知对方是ALPHA的时候他甚至一度想要放弃.现在....他犹豫了。
伊扎克看着那个外表放荡不羁,内里却在越陷越深的自己,重重的叹了口气。
“颜控的悲哀呀!”
“你说什么?”
“你的脸很好看。”伊扎克闭着眼睛的侧身躺着敷衍道。
“轻浮!”
伊扎克转身撑着脑袋:“明明叫一见钟情好吧。”
伊德被气到想吐血,他十六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听说ALPHA会被骚扰,可是被骚扰的还是自己,海盗果然都是些没素质的罪犯。
“你不用离我那么远,我还不至于渣到对你怎么样...好歹,你看你是不是对我还有些好感,不然也不会用自己的血救了我吧。”伊扎克看到躲得有些远的伊德,说完又翻过身躺了沙坑里去。
“你又调戏我,这在帝国,公国都是犯罪行为,你又不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本质不坏,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个人。”伊德说完,伊扎克掏了掏耳朵。故意打着呼噜睡了过去。
可是他知道那天他根本没睡着,尽管虚弱,精神却始终绷着,身边的小孩一直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片刻后沙滩上响起树枝拖动的声音,接着是金属在石头上打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气温随之越来越低,四周越来越冷,冷到最终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失去了知觉。
伊扎克实在因为饿的受不了而睁开了眼睛,他还记得晚上很冷,可是现在清晨却只觉得后背暖烘烘的。
他坐起来,发现那个小鬼正挨在自己身边,海边的阳光落在那张少年人漂亮的脸上,海风吹得少年的皮肤变得粗糙,嘴唇干裂,尽管消瘦,却依然看上去赏心悦目,至少睡着的时候,看上去是个幸福没什么心事的小孩。
可是他还记得那条被救出来眼里一片死寂,军装破烂不堪,满是血污的人鱼。他们有着相似的,令人着迷的脸。
肚子太饿顾不上感慨了,他发现了伊德身边制作了一晚上的突刺,拿了起来,伊扎克潜进水里扎了几条肥美的鱼上来,手里还捞着一只硕大的螃蟹。
伊德坐在沙滩上,看着伊扎克肩上鱼叉挂着的几条大鱼,还有手里的海胆,螃蟹。想到自己昨天抓到的小鱼,脸上登时就有些不爽。
“怎么了,小少爷。一大早脸色救这么难看。”
“水性很好。”
“比不过人鱼”伊扎克道。
“人鱼身体很弱。”
“回到海里就会好了吧。”伊扎克开始生火,把海鲜架到火上加热。
“回到海里?他们是跟我们一样的人类。你以为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海里很多病毒跟细菌,那会害了他们的。”
伊扎克看了眼伊德:“学校里就是这么教的?”
“ALPHA可不就是得保护OMEGA吗?”伊德莫名有些理亏。
“名为保护,实则就是圈进。”伊扎克拍了拍手,坐了下来。
“我不会。”伊德道。
“吆!等你遇到了再说。”伊扎克道。
“我肯定会遇见匹配度最高的那个!”
“啧啧,野心不小,星球这么多,人鱼那么少,你以为是大白菜,路边随便捡。这么肯定!”
“这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他肯定还在那个角落,等我们都成年就会遇到。”伊德咬掉鲜嫩的鱼肉。
“喂,小少爷,你这样的一般都是家族安排婚姻吧。”伊扎克道。
“我会跟家里抗争。”
“哈,没想到你还不错。”伊扎克此刻只想咬自己的舌头,谁知道那么多年后,自己反而成了被抗争的那个。
得到了肯定,伊德对于比自己成熟的人认同,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饱喝足。
伊扎克拍着自己的腹肌眯着眼睛,勾了勾唇角:“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挺中意你的,你要不要先跟大哥哥交往试试。”
伊德整个人当场傻住。
“不会影响你遇到你的命中注定的,只是交往看看,等你哪天不乐意了或者遇到你的命运安排了,直接开口,我们就拜拜。”伊扎克继续道。
伊德慢慢才找回五感:“你们海盗都这么没节操吗?”
“及时行乐而已,你看怎么样?”伊扎克笑了笑,眼尾细长。
伊德怔怔的看着伊扎克,脸色可见的越来越难看。终于喊道
“做人,不可以这样。”
“好好...小小年纪学那么古板。”
明明是记忆,却那么真实。越是想要忘记它却越是在脑海深处活跃起了起来。
这一觉伊扎克睡得很死,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阳光穿透玻璃窗照射了进来,伊扎克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不断确认自己似乎只是坐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事仿佛又亲身经历了一遍,可是当时的他一身轻松,虽然条件差,可是他不曾为什么人心动过,更不曾彻底的陷的那么深过。,他站起来,看了眼窗外还在花园里忙碌的园丁。
而他收拾好自己的时候,秘书已经再隔壁的书房在等着他了,伊扎克看到秘书直接将早餐放在了他的书桌上,挤了挤眼睛:“这又是怎么了。”秘书忍着自己的脾气:“您昨晚又出去喝酒了?”
伊扎克往椅子一坐,揉了揉太阳穴:“帮我倒点水过来。”
然而秘书只管打开自己的终端,将刚到手的文件放到了伊扎克面前:“副外长先生,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伊扎克看着那些文件,一张一张从面前翻开,一场恐怖袭击爆炸,凶手尸体面目全非,依靠基因搜寻出那些人的身份,也都与小陛下最初的猜测一样,那些人来自于反对新星联成为帝国自治区的组织。
秘书还是为认真看文件的伊扎克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伊扎克抬头取过来胳膊无意间将文件扫到的地上。他放下水杯,跟秘书一起不约而同的蹲下来捡起文件,一张图片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秘书想说话,却被伊扎克的一个手势禁了声音,他捏着那张图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轻浮荡然无存。那是□□留下来的残肢,残肢的皮肤上有着隐约模糊图案,隐隐约约仿佛一只鸟的形状,以及两个残缺的数字的局部样子
伊扎克慎重的问道:
“还有更清楚的资料吗?”
“有”秘书回答。
“不.我得去看看.立刻备车”他说着放下了图片。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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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扎克看着一只手拿着一袋军用压缩饼干递到了自己面前。他还是转过脑袋去“艹!只有这个?”
鬼使神差的,伊扎克没想到从自己嘴里吐出的仍旧是当年的那句脏话。
“这里只有这个,其他的我好好找找,你喜欢吃什么....”十六岁的少年,低着头翻着驾驶舱的储备箱里仅剩的东西,把一个银白色的后脑勺留给了伊扎克。伊扎克恍然觉得有点扎眼,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他穿越了,还是他的记忆错乱了,还是说其实他之前的经历过的那些都是一个梦境,这才是现实。
“找到了...还有这个。”又是那个声音。
“别乱我,老子头疼着呢。”
伊扎克的眼睛的有些发直,他的好好想想他当时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他扶着发疼的额头,在回忆里罩着答案。机甲,大海,伊扎克的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忽然脸色变得的就越来越黑,是这小子带兵剿匪,然后把自己卷进了这颗星球附近的陨石轨道,这小子的机甲撞到了陨石带,又被自己的太空舰轰了好几下,眼看着驾驶舱的盖子就要碎了,却掉进了大气层,伊扎克急急忙忙去驾驶自己那架,ALPHA们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机体,堵着这小子的驾驶舱掉进了这颗星球。如果他真的是穿越来的,要是早点就好了,直接让这小子被烧死,就没有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伊扎克想起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一把将全身脏兮兮的伊德一把拎了起来,抵在墙边。
“你搞什么?”
伊扎克对自己无语了,这的确是当年的他说出的话,因为一个巨大的笑话,让自己变得像个小丑一样,干了件蠢事。
伊德眨眨睫毛过分纤长的睫毛,忽然就笑了:“这次你救了我,算我的欠你一份人情。这里还有包可可奶,你要吗?”
伊扎克在心里看着自己一把拿了过来,所有的一切就跟当年一样,他仰着脑袋咕咚咕咚将一整包可可奶喝光。渐渐的伊扎克觉得好些了,他心平气和的坐下,至少这个时候的伊德还没有那么气人。
“算了,算我还你一次救命的恩情。”伊扎克摆了摆手。
“你?还我?恩情?”伊德一脸的莫名其妙。“因为你很多年前咬了我一口?要把我带走?”
伊扎克的烦躁的弄了弄自己的头发,跟现在的伊德较真绝对是他不正常“当然不是,你穿着洋装,被绑架..我还以为你是个...OMEGA”
\&"伊扎克,你这是侮辱谁!\&"伊德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尴尬两个字。
“艹!有酒吗?”伊扎克看着一脸一无所知的伊德莫名的来气。
“酒对身体不好,最好不要碰。当然脏话,最好也不要说。不然你跟我回去的话大家会说你很没有教养。”漂亮的少年在伊扎克眼前晃来晃去,用标准的帝国官方发音说着上流社会的用词,一副教养极好,乖巧富家少爷的样子。
“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伊扎克看到伊德那副稚嫩的样子,忽然没了脾气。出口就变成了调戏,再配上他那副眯着眼睛的样子,十足十的流/氓。
伊扎克起身凑了过去,那时候他二十岁,但是身体基本已经定型,可是比起身体还在抽条的时期的ALPHA看上去高了一些,也更结实一些,他逼近伊德,伊德退无可退,整张脸涨的通红:“你....你想干什么.....我是ALPHA.”
伊扎克一手就捏上了小少爷的滑嫩的脸颊,这个时候伊德皮肤还真好,没糙起来,伊扎克想笑他跟他哥生成OMEGA能少祸害多少人,给自己减少多少麻烦:“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伊扎克在伊德看见了自己那时候的还是深蓝色的眼睛。“你真的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如果早知道他不记得了,其实那时候放弃是最好的。
几十年后的伊扎克不断的对现在的伊扎克发出警告。
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明明调戏别人的自己,越陷越深。过去的场景再现,他吻了伊德。
伊德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伊扎克,伊扎克站在原地,呵呵笑了两声。伊德恼羞成怒,终于控制不住,挥拳而出。伊扎克则是跟他痛快的打了一架,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狠狠反剪住伊德的双手将伊德压在地上,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海浪的拍打海面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破旧的机甲沉沉浮浮。
这时的他还能制住伊德,好像从这个时候开始,只要有矛盾,他们总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可是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制住伊德,自己总是输的那个。
“你真的记不得了吗\&"伊扎克的一次次的失望,但是又一次次的问他。
“你放开我!混蛋....难不成你这个BETA从小就暗恋我。”伊德吼道。
伊扎克挑了下嘴角:“是啊,小少爷。”
“呵,可是你就只能白日做梦了,很可惜,我喜欢可爱乖巧的好家庭出身有教养的OMEGA。”伊扎克嘲讽道。
“可是作为ALPHA你比OMEGA还要漂亮些。”伊扎克嬉笑,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起来。
家教良好的小少爷终于被伊扎克逼得吐了一连串难听的话来。
“哈哈哈哈哈,小少爷太好玩了。”伊扎克忽然松开了伊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靠着墙边坐着,看向了远处的海平线。
“有什么好笑的,耍人很好玩吗?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才不会输给你。”伊德落了面子,恼羞成怒,却只能抱怨。
“你还记不记得上了一艘,黑色的飞行实验室?”伊扎克不在跟伊德闹,他平静的问。
\&"除了那次被你挟制外,还没有人敢绑架我,你说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伊德仍旧气哼哼的说道。
伊扎克再度确认了一遍:“你确确实实没有哪怕一丁点印象了吗?”当年就是在这个时候,伊扎克发现伊德完全不记得年少的事情了,即使过了了很多很多年,无论伊扎克的明示或者暗示,伊德确确实实没有表示过,他曾经过去过什么黑色的实验飞船。
看到伊扎克眼底里浓浓的失望,伊德忽然有些没来由的不忍心,他不懂这个人为什么要对那件事那么执着。“你有没有可能认错人?比方是跟我很相像的人。”
“不可能。”
“万一是我哥哥呢?”
“你哥哥.?爱德华德大公的养子,阿尔杰-爱德华德?”伊扎克顿了一下:“不是不在了吗?”
伊德沉默下来,伊扎克看到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有时候他想他当时发现的更早点,追问出原因该多好。伊德是那么痛恨那些人,连带着那些姓氏,跟那些相关的人,这个时候,阿尔杰将军其实还活着,可是伊德还被蒙在鼓里,所有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如果他那时候说了告诉他真相,会不会结局也会不一样,而不是在后来,知道全部真相后,对也流着菲亚特里斯家族的血的自己恨得更加彻底。
算了,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干嘛。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他觉得脑袋又开始眩晕,大概他真的好久没吃东西了,四周有些昏暗,他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觉。身体起起伏伏,好像随着海浪在颠簸着,嘴里不断有铁锈般的味道出现,这味道令人感觉到恶心,可是却总是让他的胃,乃至五脏六腑热起来,他好不容易还上的命债,好像又欠下了。
颠簸停了下来。伊扎克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他们流落到了一座孤岛上。
“为了美人,上帝果然舍不得收我。”伊扎克醒来第一句话就惹得家教良好的伊德暴躁起来。伊德一脸怒火的看着他。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又说。换成现在的伊扎克是不会问这句废话的,伊德拿自己的血喂了他十天脸色肯定很差,可是这是过去,一切好像都在他的记忆里一点一点复苏,伊扎克宁愿希望他这个时候不要救自己。不然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了。
“安静!”伊德手里攥着吧匕首盯着海滩深处的丛林方向。
伊扎克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他还是会感叹,ALPHA的直觉总是那么敏锐,一头脑袋长着触须像是大型毛毛虫様的东西呲牙咧嘴冲了过来,伊德宰了那东西,弄的自己一身奇怪绿色的粘液,他跑去海边洗干净,伊扎克的挑了挑眉,嘴里全是血腥味,正好拿这玩意打打牙祭。
他捡起伊德扔在地上的刀,将那个东西分切成一块一块的,又用海水去浸泡,晚上点上篝火,就将这个东西架在了篝火上。
伊德一脸嫌弃抱着腿坐在一边,伊扎克的拿着串起来的烤肉一口一口咬的起劲“你真的不吃,这个很好的吃的。肉很有咬头儿!”
伊德消瘦的厉害,脸都出现了凹陷,可是看他这表情伊扎克就想笑,估计这小少爷根本没见过这种豪迈的吃法。他还记得他小时候吃分过来面包,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条斯理的去吃。像是石头一样的面包愣是给他吃出了某种高级感来。
伊扎克晃晃手里的肉:\&"小少爷,这个补充蛋白质,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别叫我小少爷,我叫伊德-爱德华德。”
“伊德。”
“叫我爱德华德少校,或者先生。”
伊扎克嗤笑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把伊德的话当真。“当真不吃?”
“不吃!”伊德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伊扎克又晃了晃手里的肉。伊德看了一眼,站起来就往海边走去。
行吧,伊扎克心想,这家伙对自己的不喜欢的人,向来是问都不会多问一句的。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多多出生了好几天,他才去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动手揍了佛洛伦斯。
看着抓鱼的伊德,伊扎克笑起来:“你是ALPHA骗人的吧,这么喜欢吃海里的鱼,不会内心其实是想变成OMEGA人鱼吧。”
伊德扭过脑袋来气哼哼看着伊扎克,脸色通红,喜欢吃海里的鱼的确是人鱼的嗜好,口味,他一头冲了过来,抢了伊扎克手里的肉,闭着眼咬了一大口。
“你真不是OMEGA不少OMEGA喜欢我的手里的美食。”伊扎克不忘继续。
“少胡说八道。”
“怎么样。还不错吧。”
“是不错。”伊德从拒绝变成了闷头大吃。
“谢谢你。”伊扎克盯着火光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伊德手里的肉掉在了沙子上,他转过头来看着手支撑着头的伊扎克:“谢什么。”态度比之刚才似乎好了些。
“你觉得我是谢什么,就是什么吧。”伊扎克的又躺回自己叶子床上,拖过来一人长的大叶子盖在自己身上。
伊德坐在火堆边上,拨弄的里面焦黑的木头:“不当海盗不行?你人看着没那么无药可救。”
“不干这个,我跟我那帮哥们吃什么,大少爷。”伊扎克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天上的星星。
“只要跟我爸爸商量一下,我给你在大公国身份,工作。”伊德道。
伊扎克眼珠转动,伊德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里却几乎已经肯定这件事只要伊扎克点个头就可以了。
澄清的紫目看过来,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浑浊,伊扎克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他知道以前那是喜欢,现在可以说是陷进去了,他沦陷了,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很想自嘲当时的自己,到底脑子进了多少水,以至于现在都没办法从这个深坑里爬出来。
“星际海盗那么多,你都是这样劝良?”伊扎克坐了起来,他想大概这晚上他是别想睡了。
“只有你而已。”伊德说出来,就闹了个红脸,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暧昧。
“(嚯,月朗星稀,孤岛,大海,孤男寡男...你来这么一句,可真是...应景。”伊扎克的挑衅明晃晃的,他在挖坑,可是现在的自己是那么后悔自己的嘴贱。
少年梗住了,红着脸气的不知道如何接伊扎克的话。
“胡说八道。”伊德半天憋了这么一句。
伊扎克哈哈大笑起来,那天自己笑的很畅快,戏弄纯情少年对伊扎克来说实在太好玩,他忍不住,何况还是面对自己的喜欢的类型,看少年气的涨红的脸,伊扎克就觉得心情不错。
“哎,你说你要是个姑娘多好...”这大概是唯一的遗憾了。伊扎克想他会对她很好很好,毕竟他这么多年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度过了少年时期,度过了青春期,在得知对方是ALPHA的时候他甚至一度想要放弃.现在....他犹豫了。
伊扎克看着那个外表放荡不羁,内里却在越陷越深的自己,重重的叹了口气。
“颜控的悲哀呀!”
“你说什么?”
“你的脸很好看。”伊扎克闭着眼睛的侧身躺着敷衍道。
“轻浮!”
伊扎克转身撑着脑袋:“明明叫一见钟情好吧。”
伊德被气到想吐血,他十六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听说ALPHA会被骚扰,可是被骚扰的还是自己,海盗果然都是些没素质的罪犯。
“你不用离我那么远,我还不至于渣到对你怎么样...好歹,你看你是不是对我还有些好感,不然也不会用自己的血救了我吧。”伊扎克看到躲得有些远的伊德,说完又翻过身躺了沙坑里去。
“你又调戏我,这在帝国,公国都是犯罪行为,你又不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本质不坏,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个人。”伊德说完,伊扎克掏了掏耳朵。故意打着呼噜睡了过去。
可是他知道那天他根本没睡着,尽管虚弱,精神却始终绷着,身边的小孩一直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片刻后沙滩上响起树枝拖动的声音,接着是金属在石头上打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气温随之越来越低,四周越来越冷,冷到最终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失去了知觉。
伊扎克实在因为饿的受不了而睁开了眼睛,他还记得晚上很冷,可是现在清晨却只觉得后背暖烘烘的。
他坐起来,发现那个小鬼正挨在自己身边,海边的阳光落在那张少年人漂亮的脸上,海风吹得少年的皮肤变得粗糙,嘴唇干裂,尽管消瘦,却依然看上去赏心悦目,至少睡着的时候,看上去是个幸福没什么心事的小孩。
可是他还记得那条被救出来眼里一片死寂,军装破烂不堪,满是血污的人鱼。他们有着相似的,令人着迷的脸。
肚子太饿顾不上感慨了,他发现了伊德身边制作了一晚上的突刺,拿了起来,伊扎克潜进水里扎了几条肥美的鱼上来,手里还捞着一只硕大的螃蟹。
伊德坐在沙滩上,看着伊扎克肩上鱼叉挂着的几条大鱼,还有手里的海胆,螃蟹。想到自己昨天抓到的小鱼,脸上登时就有些不爽。
“怎么了,小少爷。一大早脸色救这么难看。”
“水性很好。”
“比不过人鱼”伊扎克道。
“人鱼身体很弱。”
“回到海里就会好了吧。”伊扎克开始生火,把海鲜架到火上加热。
“回到海里?他们是跟我们一样的人类。你以为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海里很多病毒跟细菌,那会害了他们的。”
伊扎克看了眼伊德:“学校里就是这么教的?”
“ALPHA可不就是得保护OMEGA吗?”伊德莫名有些理亏。
“名为保护,实则就是圈进。”伊扎克拍了拍手,坐了下来。
“我不会。”伊德道。
“吆!等你遇到了再说。”伊扎克道。
“我肯定会遇见匹配度最高的那个!”
“啧啧,野心不小,星球这么多,人鱼那么少,你以为是大白菜,路边随便捡。这么肯定!”
“这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他肯定还在那个角落,等我们都成年就会遇到。”伊德咬掉鲜嫩的鱼肉。
“喂,小少爷,你这样的一般都是家族安排婚姻吧。”伊扎克道。
“我会跟家里抗争。”
“哈,没想到你还不错。”伊扎克此刻只想咬自己的舌头,谁知道那么多年后,自己反而成了被抗争的那个。
得到了肯定,伊德对于比自己成熟的人认同,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饱喝足。
伊扎克拍着自己的腹肌眯着眼睛,勾了勾唇角:“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挺中意你的,你要不要先跟大哥哥交往试试。”
伊德整个人当场傻住。
“不会影响你遇到你的命中注定的,只是交往看看,等你哪天不乐意了或者遇到你的命运安排了,直接开口,我们就拜拜。”伊扎克继续道。
伊德慢慢才找回五感:“你们海盗都这么没节操吗?”
“及时行乐而已,你看怎么样?”伊扎克笑了笑,眼尾细长。
伊德怔怔的看着伊扎克,脸色可见的越来越难看。终于喊道
“做人,不可以这样。”
“好好...小小年纪学那么古板。”
明明是记忆,却那么真实。越是想要忘记它却越是在脑海深处活跃起了起来。
这一觉伊扎克睡得很死,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阳光穿透玻璃窗照射了进来,伊扎克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不断确认自己似乎只是坐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事仿佛又亲身经历了一遍,可是当时的他一身轻松,虽然条件差,可是他不曾为什么人心动过,更不曾彻底的陷的那么深过。,他站起来,看了眼窗外还在花园里忙碌的园丁。
而他收拾好自己的时候,秘书已经再隔壁的书房在等着他了,伊扎克看到秘书直接将早餐放在了他的书桌上,挤了挤眼睛:“这又是怎么了。”秘书忍着自己的脾气:“您昨晚又出去喝酒了?”
伊扎克往椅子一坐,揉了揉太阳穴:“帮我倒点水过来。”
然而秘书只管打开自己的终端,将刚到手的文件放到了伊扎克面前:“副外长先生,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伊扎克看着那些文件,一张一张从面前翻开,一场恐怖袭击爆炸,凶手尸体面目全非,依靠基因搜寻出那些人的身份,也都与小陛下最初的猜测一样,那些人来自于反对新星联成为帝国自治区的组织。
秘书还是为认真看文件的伊扎克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伊扎克抬头取过来胳膊无意间将文件扫到的地上。他放下水杯,跟秘书一起不约而同的蹲下来捡起文件,一张图片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秘书想说话,却被伊扎克的一个手势禁了声音,他捏着那张图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轻浮荡然无存。那是□□留下来的残肢,残肢的皮肤上有着隐约模糊图案,隐隐约约仿佛一只鸟的形状,以及两个残缺的数字的局部样子
伊扎克慎重的问道:
“还有更清楚的资料吗?”
“有”秘书回答。
“不.我得去看看.立刻备车”他说着放下了图片。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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