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寻仇
两人步履加快,边热络地聊着边四下里找寻,源神池旋踵即至。
逢人便问,打听过一圈儿,都说没见他们二人。
少姝犹不死心,当即决定继续爬坡,往后面山沟里看看。
阿圆吓一跳,再三劝她不住,望着前面山路,将通向一道人迹希逢的蓁蓁谿壑,他脸上不由闪过几分瑟缩。
少姝反让他回家,想到剩她女孩子独身一人,阿圆说什么也不依,腿脚不停,已跟着少姝走在人迹罕至的山路上了。
道旁草莽芊绵,荒凉芜秽,头顶松柏陰翳,夭矫婆娑,本就不明的羊肠九曲益发暗淡。
两人摸索向前了一段儿,隐隐听得前方有人,忙循声而往。
行将下坡时才看真了,不是尹毅和匐勒还能是谁?
“且慢,少姝姐姐,”阿圆拽了拽少姝衣角,面色凝重道,“旁边三个不是上寺的小沙弥么?”
虽然路程不近,但从身形判断,那两拨人显然已呈剑拔弩张的对峙态势。
“原来匐勒是为着她妹妹专与他们寻仇的,只不知这里有尹毅哥哥啥事。”阿圆一拍脑门。
“寻什么仇?”少姝纳罕。
两人脚下生风,很快已连呼带喘。
阿圆上气不接下去,竟还了说了个首尾呼应:“昨天听说尹家大叔赶车回来摔伤了,我和阿婆前去看望,回来路上遇见匐勒便也告诉了他,我还悄悄地跟他说,有人听见小沙弥们烂醉在道上自吹自擂,说那日,就是他们把囡囡推下了三跌瀑,说什么算是给匐勒那小子一点教训。”
“当真?”少姝听得脸色转青,猛地一跺脚,“如此说来,我下水时掉下来的土石也是他们做的手脚了?”
“一定是他们没跑了!”阿圆这才想起当时险情,如梦初醒,不由地咬牙发恨道,“赖东西们,真正可恶透顶!”
阿圆早先见识过匐勒和那些沙弥们打架的场面,那狠劲儿可不一般,他急唤口气,追着少姝咂嘴道:“那匐勒脾气火爆,三两句说不对便要与人干仗,虽说这三个也不定够他揍的,为保万全,我们不如回去再叫些帮手来,毕竟还有尹毅哥哥,他啥也看不见,真打起来还不就剩吃亏了?!”
说话间,就看到匐勒和一个大块头推搡起来。
“糟了,这回叫人怕也赶不及。”少姝只顾着匆匆往前赶,头也来不及回,摔着臂膀疾声嘱咐,“阿圆你别跟着了,快回去!”
阿圆肯听才怪,跟在少姝身后,好比一条甩不脱的小尾巴,紧粘不放。
见少姝他们过来,那三个一色光溜溜贼眼紧盯住她,似要放出火来,嘴里不干不净:“早就听说郭家姑娘才貌双全,亭亭正发,花朵一般的人物,今日有缘相识,造化造化!”
阿圆挺身而出:“喂,你嘴里放干净些!”
少姝全当没听见,只管问向尹毅和匐勒:“让我们一通好找,原来你们在这里。”
尹毅和匐勒也是满脸惊异,少姝和阿圆的突如其来,也让两人有些措手不及。
还是匐勒先道:“少姝姑娘,我们有点事,要与上寺的假沙门理论个明白。”
“囡囡的事阿圆告诉我了,尹毅哥哥又为什么来?”少姝明敏追问,“莫非是和毓川叔受伤有所瓜葛?”
“郭姑娘来得巧哇,也给我们做个见证,这两个剪径恶徒忽地跳出来,诘问我们好些莫名其妙的事,这不是栽赃嫁祸么?”一个沙弥嬉皮笑脸凑前两步。
“推囡囡落水,是你们自己说的,我亲耳听见过,”阿圆朗声道,小脸上满是嫌恶,“离少姝姐姐站远些!”
“小孩子家,瞎跟着敲边鼓,还不滚一边儿去!”他发急了,上来就要动手推打阿圆。
匐勒一把将他揪了过去:“栽赃?你睁眼瞧瞧,这是什么?”
匐勒手里紧攥着一片布条,放到那沙弥僧袍上对照比较,显而易见是同一种衣物。
他转向少姝解释:“今早上山我在河滩拾到的,都说尹家大叔是在那里摔伤的,问了尹毅哥才晓得,大叔是夜里碰上了一伙蒙面盗匪,两下里争抢扭打,才害大叔受的伤!”
“果然如此。”少姝蹙眉,想到尹毓川伤口情状,心知所疑不差。
尹毅只好和盘拖出:“前两日公子姑娘们都在,阿翁和父亲说不想惊扰你们,二则为防走漏风声,只私下里将实情跟里魁说了,让他悄悄查访处置。不想,今早匐勒找来,且证物在手,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那三个轻嗤出声:“你们说是就是啊,扯了这么个破布条子,就想诬陷好人?”
“还敢倒打一耙,颠倒黑白?这里头要真没你们的事儿,就跟我走一趟,证人证物都齐全了,看你们还能怎样抵赖?!”匐勒已然气不打一处来,夺手就来撕扯。
那三个换过眼神,怎肯乖乖就范,齐喝一声,便动起手来。
阿圆吓了一跳,想拽少姝逃跑没拽动,慌地只好手足并用,看准了旁边树丛麻溜地钻了进去,便见匐勒和尹毅把少姝护在身后,与那三个恶徒苦斗起来。
所谓出家人,竟是在袖中暗自持了刀具的,混乱中闪过几道银光。
庆幸的是,尹毅和匐勒皆有备而来,尹毅手中一直抓了根粗实的棍棒,那棍子在他手中两端齐动,连环出击,或上撩下劈,或左挂右拨,或前绞后截,或上架下压,或内外推撑,看得人眼花缭乱;
再看那匐勒,也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件什么暗器,却是从未见过的形似皮革的软鞭,闪近时,方看清楚上面有若干铁制鞭节和圆环相连,舞动起来软硬兼施,令对手难以抵御。
不多时高下立分,沙弥当中有个獐头鼠目兼五短身材者,发觉情势不妙,已先溜之大吉,剩下的两个被缴了械,伏在地上嚎哭不已。
“郭大姑娘,都说你菩萨心肠,最是尚义心善,恤弱扶孤,我们这回真心知错了,求姑娘行行好,跟两个少年英雄说一说,放过我们这回,以后是断断不敢了!”
两人蜷缩求告,没命价磕头,好悬没磨下一层皮来。
“少姝姑娘,和这些半路出家的狗杂碎们还用废啥唇舌?”匐勒不依不饶,仍作势要打。
(半路出家:意思是年岁大点才离家去当和尚、尼姑或道士。原指成年后才出家做和尚或尼姑;后比喻中途改行从事某种非本行的工作。)
见他俩哀色乞怜,少姝不觉心生恻隐,劝道:“匐勒,不用再打了,不如带了他们去寻里魁,明日将这些事理清了报官,请县衙出手治理,也算为乡民除了一害,你再把他们收拾的齿脱嘴瓢,到时连话也说不清了。”
匐勒见尹毅也点头,只好强自克制,气哼哼地将两人绑在一起。
阿圆乐颠颠地跑去帮忙,匐勒不怒反笑:“你这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办法。”
惊魂甫定的少姝瞧见尹毅手上滴血,忙叫出来:“尹毅哥你且坐下,我来看看你的手。”
尹毅还想遮挡,咧嘴憨笑:“我没事姑娘,就蹭破了一点皮,没觉着疼。”
“什么不疼,这得快些止血,”她往身上一摸,叫出来,“好巧不巧,偏今日草木灰没戴身上。”
“啥,少姝姑娘的草木灰?就在我这儿哩!”匐勒从袖子里掏出了香囊,“这是姑娘上回给我妹妹用的,我一直带着,原想碰上就还给姑娘的……”
“好,好,真是及时,解了燃眉之急!”少姝一把接过来,忙不迭称谢。
尹毅乖乖坐着不动,让少姝清理敷药,问道:“匐勒兄弟,囡囡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多亏少姝姑娘搭救,”匐勒赞不绝口,“这草木灰看着不起眼,竟还疗伤神药,我也是头回知道。”
没料到尹毅这样答道:“少姝姑娘的草木灰那都是有秘制配方的,除了疗伤,其他用处也多了去了。”
闻言,匐勒的胃口也给吊起来了,双眼一亮:“都有啥用处,说来听听。”
少姝为尹毅轻轻上好了‘药’,正在专注包扎,她头也没抬,徐徐说道:“说到草木灰啊,用处可大了,花圃里洒上它,种子会争先发芽;鱼塘里洒上它,能去水中的青苔不说,鱼苗也长得壮;和石灰一起调匀了给病人点涂,可除痈疽恶肉;富豪之家用它和猪胰脏作成胰子,洗涤洁净衣物;做草木染时,红花捣烂的汁液用它来淘洗,即可得红彤彤的染液;最妙的,是我听珐花说的,陶窑烧青瓷时加点进去,出来的釉质光泽更清亮呢!”
(胰子:起源于魏晋时期,用于洗涤,类似于后来的肥皂,但原料不同。)
(草木染:利用天然植物制成染料给纺织品上色的方法称为草木染,是我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瑰宝,非遗项目的一种。)
匐勒已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开口了:“乖乖,这灰有这么多用处?别看它灰不溜秋的,还是个宝贝呢!”
“还有。”少姝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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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姝犹不死心,当即决定继续爬坡,往后面山沟里看看。
阿圆吓一跳,再三劝她不住,望着前面山路,将通向一道人迹希逢的蓁蓁谿壑,他脸上不由闪过几分瑟缩。
少姝反让他回家,想到剩她女孩子独身一人,阿圆说什么也不依,腿脚不停,已跟着少姝走在人迹罕至的山路上了。
道旁草莽芊绵,荒凉芜秽,头顶松柏陰翳,夭矫婆娑,本就不明的羊肠九曲益发暗淡。
两人摸索向前了一段儿,隐隐听得前方有人,忙循声而往。
行将下坡时才看真了,不是尹毅和匐勒还能是谁?
“且慢,少姝姐姐,”阿圆拽了拽少姝衣角,面色凝重道,“旁边三个不是上寺的小沙弥么?”
虽然路程不近,但从身形判断,那两拨人显然已呈剑拔弩张的对峙态势。
“原来匐勒是为着她妹妹专与他们寻仇的,只不知这里有尹毅哥哥啥事。”阿圆一拍脑门。
“寻什么仇?”少姝纳罕。
两人脚下生风,很快已连呼带喘。
阿圆上气不接下去,竟还了说了个首尾呼应:“昨天听说尹家大叔赶车回来摔伤了,我和阿婆前去看望,回来路上遇见匐勒便也告诉了他,我还悄悄地跟他说,有人听见小沙弥们烂醉在道上自吹自擂,说那日,就是他们把囡囡推下了三跌瀑,说什么算是给匐勒那小子一点教训。”
“当真?”少姝听得脸色转青,猛地一跺脚,“如此说来,我下水时掉下来的土石也是他们做的手脚了?”
“一定是他们没跑了!”阿圆这才想起当时险情,如梦初醒,不由地咬牙发恨道,“赖东西们,真正可恶透顶!”
阿圆早先见识过匐勒和那些沙弥们打架的场面,那狠劲儿可不一般,他急唤口气,追着少姝咂嘴道:“那匐勒脾气火爆,三两句说不对便要与人干仗,虽说这三个也不定够他揍的,为保万全,我们不如回去再叫些帮手来,毕竟还有尹毅哥哥,他啥也看不见,真打起来还不就剩吃亏了?!”
说话间,就看到匐勒和一个大块头推搡起来。
“糟了,这回叫人怕也赶不及。”少姝只顾着匆匆往前赶,头也来不及回,摔着臂膀疾声嘱咐,“阿圆你别跟着了,快回去!”
阿圆肯听才怪,跟在少姝身后,好比一条甩不脱的小尾巴,紧粘不放。
见少姝他们过来,那三个一色光溜溜贼眼紧盯住她,似要放出火来,嘴里不干不净:“早就听说郭家姑娘才貌双全,亭亭正发,花朵一般的人物,今日有缘相识,造化造化!”
阿圆挺身而出:“喂,你嘴里放干净些!”
少姝全当没听见,只管问向尹毅和匐勒:“让我们一通好找,原来你们在这里。”
尹毅和匐勒也是满脸惊异,少姝和阿圆的突如其来,也让两人有些措手不及。
还是匐勒先道:“少姝姑娘,我们有点事,要与上寺的假沙门理论个明白。”
“囡囡的事阿圆告诉我了,尹毅哥哥又为什么来?”少姝明敏追问,“莫非是和毓川叔受伤有所瓜葛?”
“郭姑娘来得巧哇,也给我们做个见证,这两个剪径恶徒忽地跳出来,诘问我们好些莫名其妙的事,这不是栽赃嫁祸么?”一个沙弥嬉皮笑脸凑前两步。
“推囡囡落水,是你们自己说的,我亲耳听见过,”阿圆朗声道,小脸上满是嫌恶,“离少姝姐姐站远些!”
“小孩子家,瞎跟着敲边鼓,还不滚一边儿去!”他发急了,上来就要动手推打阿圆。
匐勒一把将他揪了过去:“栽赃?你睁眼瞧瞧,这是什么?”
匐勒手里紧攥着一片布条,放到那沙弥僧袍上对照比较,显而易见是同一种衣物。
他转向少姝解释:“今早上山我在河滩拾到的,都说尹家大叔是在那里摔伤的,问了尹毅哥才晓得,大叔是夜里碰上了一伙蒙面盗匪,两下里争抢扭打,才害大叔受的伤!”
“果然如此。”少姝蹙眉,想到尹毓川伤口情状,心知所疑不差。
尹毅只好和盘拖出:“前两日公子姑娘们都在,阿翁和父亲说不想惊扰你们,二则为防走漏风声,只私下里将实情跟里魁说了,让他悄悄查访处置。不想,今早匐勒找来,且证物在手,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那三个轻嗤出声:“你们说是就是啊,扯了这么个破布条子,就想诬陷好人?”
“还敢倒打一耙,颠倒黑白?这里头要真没你们的事儿,就跟我走一趟,证人证物都齐全了,看你们还能怎样抵赖?!”匐勒已然气不打一处来,夺手就来撕扯。
那三个换过眼神,怎肯乖乖就范,齐喝一声,便动起手来。
阿圆吓了一跳,想拽少姝逃跑没拽动,慌地只好手足并用,看准了旁边树丛麻溜地钻了进去,便见匐勒和尹毅把少姝护在身后,与那三个恶徒苦斗起来。
所谓出家人,竟是在袖中暗自持了刀具的,混乱中闪过几道银光。
庆幸的是,尹毅和匐勒皆有备而来,尹毅手中一直抓了根粗实的棍棒,那棍子在他手中两端齐动,连环出击,或上撩下劈,或左挂右拨,或前绞后截,或上架下压,或内外推撑,看得人眼花缭乱;
再看那匐勒,也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件什么暗器,却是从未见过的形似皮革的软鞭,闪近时,方看清楚上面有若干铁制鞭节和圆环相连,舞动起来软硬兼施,令对手难以抵御。
不多时高下立分,沙弥当中有个獐头鼠目兼五短身材者,发觉情势不妙,已先溜之大吉,剩下的两个被缴了械,伏在地上嚎哭不已。
“郭大姑娘,都说你菩萨心肠,最是尚义心善,恤弱扶孤,我们这回真心知错了,求姑娘行行好,跟两个少年英雄说一说,放过我们这回,以后是断断不敢了!”
两人蜷缩求告,没命价磕头,好悬没磨下一层皮来。
“少姝姑娘,和这些半路出家的狗杂碎们还用废啥唇舌?”匐勒不依不饶,仍作势要打。
(半路出家:意思是年岁大点才离家去当和尚、尼姑或道士。原指成年后才出家做和尚或尼姑;后比喻中途改行从事某种非本行的工作。)
见他俩哀色乞怜,少姝不觉心生恻隐,劝道:“匐勒,不用再打了,不如带了他们去寻里魁,明日将这些事理清了报官,请县衙出手治理,也算为乡民除了一害,你再把他们收拾的齿脱嘴瓢,到时连话也说不清了。”
匐勒见尹毅也点头,只好强自克制,气哼哼地将两人绑在一起。
阿圆乐颠颠地跑去帮忙,匐勒不怒反笑:“你这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办法。”
惊魂甫定的少姝瞧见尹毅手上滴血,忙叫出来:“尹毅哥你且坐下,我来看看你的手。”
尹毅还想遮挡,咧嘴憨笑:“我没事姑娘,就蹭破了一点皮,没觉着疼。”
“什么不疼,这得快些止血,”她往身上一摸,叫出来,“好巧不巧,偏今日草木灰没戴身上。”
“啥,少姝姑娘的草木灰?就在我这儿哩!”匐勒从袖子里掏出了香囊,“这是姑娘上回给我妹妹用的,我一直带着,原想碰上就还给姑娘的……”
“好,好,真是及时,解了燃眉之急!”少姝一把接过来,忙不迭称谢。
尹毅乖乖坐着不动,让少姝清理敷药,问道:“匐勒兄弟,囡囡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多亏少姝姑娘搭救,”匐勒赞不绝口,“这草木灰看着不起眼,竟还疗伤神药,我也是头回知道。”
没料到尹毅这样答道:“少姝姑娘的草木灰那都是有秘制配方的,除了疗伤,其他用处也多了去了。”
闻言,匐勒的胃口也给吊起来了,双眼一亮:“都有啥用处,说来听听。”
少姝为尹毅轻轻上好了‘药’,正在专注包扎,她头也没抬,徐徐说道:“说到草木灰啊,用处可大了,花圃里洒上它,种子会争先发芽;鱼塘里洒上它,能去水中的青苔不说,鱼苗也长得壮;和石灰一起调匀了给病人点涂,可除痈疽恶肉;富豪之家用它和猪胰脏作成胰子,洗涤洁净衣物;做草木染时,红花捣烂的汁液用它来淘洗,即可得红彤彤的染液;最妙的,是我听珐花说的,陶窑烧青瓷时加点进去,出来的釉质光泽更清亮呢!”
(胰子:起源于魏晋时期,用于洗涤,类似于后来的肥皂,但原料不同。)
(草木染:利用天然植物制成染料给纺织品上色的方法称为草木染,是我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瑰宝,非遗项目的一种。)
匐勒已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开口了:“乖乖,这灰有这么多用处?别看它灰不溜秋的,还是个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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