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知道什么叫不败顽童吗(求收藏,求鲜花)
近段时间以来,林柒柒是首次没有被噩梦惊醒。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王亦一,这是令她安全感爆棚,也不再那么恐惧了。
晚些时候,他们没有吃泡面。
实质上,她是想吃的,但王亦一说不健康,况且,在火车上这种地方,就体验一个新鲜感就行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她听得直点头,便同意了他的看法。
两人去了餐厅,厨师长专门为他们定制了一份餐,味道和外面饭店的一模一样,果然还是比泡面好吃一点。
用完餐又经过半小时,便到了长州,王亦一提议做飞机过去。
火车的确难坐,但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就不该退缩。
王亦一固执己见,白天还好,晚上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最后,他说服她坐高铁,高铁至少比那个好多了,而且也能达到她想看沿路风景的目的。
车站什么样的人,从这儿能够看到人间百态,有很多事都能够释然。
晚上八点,他们坐上去清水县的高铁,得坐10个小时左右。
刚上车,他们的座位便有人坐了,对方是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妇女。
“不好意思啊,我妈妈倒方向坐坐车,你们坐对面可以吗?”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林柒柒应声答应。
“你们是去旅游吧?”
女人说话有浓浓的长州口音,一听就是长州本地人,而且有天然热情。
“算是吧!”林柒柒答道。
“唉,真好!”女子羡慕地叹口气。
“你们呢?”
“哦,我带我母亲去太晋那边看病!”女人说到这里是满眼的落寞。
林柒柒和王亦一两人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话题谈到这个份儿上,怎么回应好像都不太好。
“什么病?”倒是王亦一先破冰了。
“就是风湿,也不大碍事,就是疼得受不了。”
王亦一刚想出声说什么,被林柒柒制止了。
脑海里有一段记忆,因为她自作主张让王亦一帮助李胥妈妈,最后招来小G接二连三发生那些事情。
她怕了,怕那样的事情真会发生,或是说真的招来一个真正的小G,便不敢去冒险。
“祝早日康复!生病确实难熬!”
女人讪笑着点点头,“谢谢!”便闭上眼睛靠着座椅,不再说话。
王亦一有些茫然,她不是比他还热心肠?他是想给她推荐一家好医院的。
林柒柒拐拐他,“想什么呢?”
“没有啦!”
他想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便不直接挑明来问。
到太晋后,老人和父母下车,上来一个22岁左右的女生,她表情淡漠,脸色惨白。
带着耳机,一言不发,一直抬头看着窗外。
林柒柒觉得这个女生很怪,第一眼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
她像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这套子是无形的。
列车行驶将近20分钟,女子接了个电话。
“我在车上呢!”
“嗯嗯,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有朋友和我,就是去玩玩,可能三四天才回来!”
“嗯嗯,我有按时吃的!”
“挂了,拜拜…”
她为什么说谎?明明是她一个人,还有,她挤出的笑容特别难看,眼里没有一点光彩。
夜里十一点,两人相依偎着而睡,林柒柒因为白天睡太多了,并没有睡得太着,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一直听到一阵啜泣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或是做梦,但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是对面的女生在哭。
“怎么了?”她轻声问,生怕吵醒了王亦一。
女生慌乱地擦干眼泪,解释道:“没有,没有…被风吹到眼睛了!”
她是不相信她的谎话的,柔声说:“你可以和我说说吗?我会替你保守秘密,若是情感问题,我有经验!”
“不是!”女生啜泣道。
“那我不强求你,总之,无论什么事情都看开点!”
话说起来容易,坐起来难,人人都懂大道理,却仍然过不好这一生。
“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
林柒柒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现有的知识无法让她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有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女生苦笑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女生微微仰头,轻声道:“医生说我还能活一个月!”
“啊?怎…怎么了?”
“癌症,晚期!”她笑道。
林柒柒惊讶得说不出话,抓住王亦一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弄醒了。
其实从她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不用惊讶,一开始确实接受不了,现在能够坦然面对了!现在想想,人生短短数十载,和几个月相比,好像也差不多。我呀,就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把想做的都做了,就没有遗憾了。”
林柒柒从她最后一句话中看出她还是有遗憾,而且是无法完成的遗憾。
“你想做什么?”她问。
“蹦极、爬山、旅游、谈恋爱…都是一些小事,还有让父母过得好一点…”她几乎是哽咽的,一直忍住喷涌的眼泪,“父母太辛苦了,为了我已经花光所有财产,现在负债累累,我离开了倒一了百了,他们要承受痛苦,受累一辈子。”
她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你相信吗?活着的才是最辛苦和最痛苦的!”
“我相信!”
她想到自己的爸爸,还有林度,她一直没法接受他们离开,她一直把自己搞得很痛苦。
可他们在地下会快乐吗?
“阿柒~喝水吗?”
“不要!”她摇摇头。
对面女孩投来羡慕的眼光,盯着王亦一打量了好半晌。
“抱歉啊,你男朋友好帅!”
“是我老公!”林柒柒傲娇地说道。也是想弄一下气氛。
“哇,羡慕!其实我男朋友也很帅!”说着说着,她便哭了。
“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
“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女孩沉默良久,顿时泣不成声。
林柒柒赶紧递纸给她,慌乱得无所适从。
王亦一已经猜出了大概,示意她别继续追问。
女孩兴许是哭累了,只是干啜泣着,凄厉地笑道:“抱歉,嗓门看笑话了。我男朋友他…他也是我病友…已经…已经离开了!”
林柒柒整个心往下沉,像是过山车一般直立下去,情绪顿时低落得可怕,难以置信,这小小的女孩儿承受了如此之多。
“一一…”
生老病死没有谁能够控制,只有珍惜每一天的生活才是真理。
王亦一看惯了这些,其实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倒是林柒柒接受不来,一直处于难受的情绪之中。
“靠在我怀里睡吧!”
“不想睡!”
她毫无睡意,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她不经意地流露出同情,看向她的眼睛,她同样也对上她。
两人像彼此心意相通的好伙伴,仿佛认识很久一样。
她的眼神是悲凉的,可女孩的眼神里却冉起了笑意。
“哎呀,没什么的,我早就看开了,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你不用同情我!对了,你们去哪里旅游啊?或许,我们是一路的哦!”
她欢快的声音像响动的风铃,她为自己缺乏那种豁达而愧疚。
“去清水县!你呢?”
“那里有什么着名景点吗?”
林柒柒默然,后轻轻摇头,“没有,就是去找点儿东西!”
“哦,那我们不顺路,我去的是清水县旁边的一个古镇,那里位临最北端,有着淳朴的风土人情,和罕见的自然景观,我想去看看!”
她描述得惟妙惟肖,引起她的好奇心。
“一一,要不我们去清水县结束后,再去那边瞧瞧吧!”
“好,听你的,阿柒!”
女孩一扫刚才的阴霾,提起旅行这个话题,顿时滔滔不绝。
从古镇到自然景观…整个大地万物貌似她都很清楚。
她觉得奇怪,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她不好意思地撩撩头发,“有些地方我也没有时间去,所以就通过视频和书本看了些!就当是我已经去了!全部把他们记在脑子里。”
林柒柒觉得她特别特别有趣,忍不住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哦,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柒柒,他是王亦一。”
“你好!”王亦一一直静静地听她们聊着,这会儿才淡淡开口。
“哇,你是林柒柒?王亦一?大人物啊你们!”女孩惊呼道,惊讶得不行。
“啊?你认识我们吗?”
女孩儿的脸微微红,声音弱了下来,又觉得自己不够礼貌,一本正经地说:“抱歉啊!我太激动了!我叫徐若,是安城大学的!学校论坛、贴吧…一直有你们的传说呢!还有,我也经常看到你们的新闻,只是照片都特别模糊,所以一直没有认出来!”
徐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仿佛刚才那个一身哀愁,一直哭鼻子的人不是她。
她化身小迷妹,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羡慕和兴奋。
原来是校友?这是什么缘分啊?
林柒柒也很激动,同时也骄傲,他们的校园恋情,居然还一直挂着。
他们自己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王亦一也是难得的对陌生人流露出善意,嘴角上扬,表情如沐春风。
“没事!是学妹啊!”林柒柒想了想,就算真的会被反噬,这一次她还是想要选择帮忙。
“若若,你的病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如果可以,我这边可以资助你!”
徐若绝望地摇摇头,“不可能了,柒柒姐,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觉得很温暖。”
她觉得无奈,人面对生老病死,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我的名片,你哪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柒柒姐!”
徐若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她是真的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过,林柒柒觉得还不尽兴,又和她聊了很久。
她说:“柒柒姐,真羡慕你和一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白头到老!我这次去古镇,会对着最北边给你许愿的!”
“嗯嗯…谢谢若若,你真好!”林柒柒感动得不得了,泪水模糊双眸,看着她的面容有些模糊。
聊完开心的,徐若又如履薄冰地问:“可我看新闻,听说你半年前生病了!现在看起来挺健康的阿,营销号真过分,随意造谣。”
林柒柒现在还是分不清到底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很害怕哪天突然醒来,又去到陌生的地方。
她语气稍淡,垂着眉头,“是生病,不过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一定要好起来,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我们明天早上一起用餐,怎么样?”
徐若对她的邀请受宠若惊,试探性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那是当然的啊,有什么不可以?我特别希望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
“好吧,感谢柒柒!太晚了,睡觉啦,不能熬夜!”
“嗯,晚安,若若!”
“晚安,柒柒姐!”
王亦一想,她们可算睡觉了,否则他真的是撑不住了。
他拿出一个软软的枕头垫在自己的腿上,让林柒柒靠在上面,而她,则是直直地坐着,闭上眼睛微微入眠。
这样也是为了保护他的阿柒,防止有坏人出没的时候,他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听到倒地的沉重声,睁开眼一看,是徐若,她的病好像复发了,晕倒在地上。
列车上的工作人员迅速赶来,临时停车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治疗。
林柒柒睡得很熟,王亦一不忍心叫醒她,也不敢让她面对这个画面,因此,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她。
第二天,林柒柒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和徐若欢快地坐在餐车里吃早餐。
她点了很多名贵的菜,巴不得让她每一样都尝一遍。
她开心得很,雀跃得像一个得到棒棒糖的小孩子。
她们吃完早餐后,两人又一起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到市井八卦,从化妆品到哪个品牌的衣服…都聊了个遍。
只是,当她激动地邀请她一起去安城做客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惨白,最后变成了黑色,流出血红色的泪。
她说:“对不起,柒柒姐,我去不了了,我呀…活不过来了,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幸福下去哦!”
“柒柒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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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王亦一,这是令她安全感爆棚,也不再那么恐惧了。
晚些时候,他们没有吃泡面。
实质上,她是想吃的,但王亦一说不健康,况且,在火车上这种地方,就体验一个新鲜感就行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她听得直点头,便同意了他的看法。
两人去了餐厅,厨师长专门为他们定制了一份餐,味道和外面饭店的一模一样,果然还是比泡面好吃一点。
用完餐又经过半小时,便到了长州,王亦一提议做飞机过去。
火车的确难坐,但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就不该退缩。
王亦一固执己见,白天还好,晚上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最后,他说服她坐高铁,高铁至少比那个好多了,而且也能达到她想看沿路风景的目的。
车站什么样的人,从这儿能够看到人间百态,有很多事都能够释然。
晚上八点,他们坐上去清水县的高铁,得坐10个小时左右。
刚上车,他们的座位便有人坐了,对方是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妇女。
“不好意思啊,我妈妈倒方向坐坐车,你们坐对面可以吗?”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林柒柒应声答应。
“你们是去旅游吧?”
女人说话有浓浓的长州口音,一听就是长州本地人,而且有天然热情。
“算是吧!”林柒柒答道。
“唉,真好!”女子羡慕地叹口气。
“你们呢?”
“哦,我带我母亲去太晋那边看病!”女人说到这里是满眼的落寞。
林柒柒和王亦一两人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话题谈到这个份儿上,怎么回应好像都不太好。
“什么病?”倒是王亦一先破冰了。
“就是风湿,也不大碍事,就是疼得受不了。”
王亦一刚想出声说什么,被林柒柒制止了。
脑海里有一段记忆,因为她自作主张让王亦一帮助李胥妈妈,最后招来小G接二连三发生那些事情。
她怕了,怕那样的事情真会发生,或是说真的招来一个真正的小G,便不敢去冒险。
“祝早日康复!生病确实难熬!”
女人讪笑着点点头,“谢谢!”便闭上眼睛靠着座椅,不再说话。
王亦一有些茫然,她不是比他还热心肠?他是想给她推荐一家好医院的。
林柒柒拐拐他,“想什么呢?”
“没有啦!”
他想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便不直接挑明来问。
到太晋后,老人和父母下车,上来一个22岁左右的女生,她表情淡漠,脸色惨白。
带着耳机,一言不发,一直抬头看着窗外。
林柒柒觉得这个女生很怪,第一眼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
她像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这套子是无形的。
列车行驶将近20分钟,女子接了个电话。
“我在车上呢!”
“嗯嗯,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有朋友和我,就是去玩玩,可能三四天才回来!”
“嗯嗯,我有按时吃的!”
“挂了,拜拜…”
她为什么说谎?明明是她一个人,还有,她挤出的笑容特别难看,眼里没有一点光彩。
夜里十一点,两人相依偎着而睡,林柒柒因为白天睡太多了,并没有睡得太着,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一直听到一阵啜泣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或是做梦,但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是对面的女生在哭。
“怎么了?”她轻声问,生怕吵醒了王亦一。
女生慌乱地擦干眼泪,解释道:“没有,没有…被风吹到眼睛了!”
她是不相信她的谎话的,柔声说:“你可以和我说说吗?我会替你保守秘密,若是情感问题,我有经验!”
“不是!”女生啜泣道。
“那我不强求你,总之,无论什么事情都看开点!”
话说起来容易,坐起来难,人人都懂大道理,却仍然过不好这一生。
“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
林柒柒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现有的知识无法让她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有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女生苦笑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女生微微仰头,轻声道:“医生说我还能活一个月!”
“啊?怎…怎么了?”
“癌症,晚期!”她笑道。
林柒柒惊讶得说不出话,抓住王亦一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弄醒了。
其实从她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不用惊讶,一开始确实接受不了,现在能够坦然面对了!现在想想,人生短短数十载,和几个月相比,好像也差不多。我呀,就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把想做的都做了,就没有遗憾了。”
林柒柒从她最后一句话中看出她还是有遗憾,而且是无法完成的遗憾。
“你想做什么?”她问。
“蹦极、爬山、旅游、谈恋爱…都是一些小事,还有让父母过得好一点…”她几乎是哽咽的,一直忍住喷涌的眼泪,“父母太辛苦了,为了我已经花光所有财产,现在负债累累,我离开了倒一了百了,他们要承受痛苦,受累一辈子。”
她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你相信吗?活着的才是最辛苦和最痛苦的!”
“我相信!”
她想到自己的爸爸,还有林度,她一直没法接受他们离开,她一直把自己搞得很痛苦。
可他们在地下会快乐吗?
“阿柒~喝水吗?”
“不要!”她摇摇头。
对面女孩投来羡慕的眼光,盯着王亦一打量了好半晌。
“抱歉啊,你男朋友好帅!”
“是我老公!”林柒柒傲娇地说道。也是想弄一下气氛。
“哇,羡慕!其实我男朋友也很帅!”说着说着,她便哭了。
“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
“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女孩沉默良久,顿时泣不成声。
林柒柒赶紧递纸给她,慌乱得无所适从。
王亦一已经猜出了大概,示意她别继续追问。
女孩兴许是哭累了,只是干啜泣着,凄厉地笑道:“抱歉,嗓门看笑话了。我男朋友他…他也是我病友…已经…已经离开了!”
林柒柒整个心往下沉,像是过山车一般直立下去,情绪顿时低落得可怕,难以置信,这小小的女孩儿承受了如此之多。
“一一…”
生老病死没有谁能够控制,只有珍惜每一天的生活才是真理。
王亦一看惯了这些,其实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倒是林柒柒接受不来,一直处于难受的情绪之中。
“靠在我怀里睡吧!”
“不想睡!”
她毫无睡意,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她不经意地流露出同情,看向她的眼睛,她同样也对上她。
两人像彼此心意相通的好伙伴,仿佛认识很久一样。
她的眼神是悲凉的,可女孩的眼神里却冉起了笑意。
“哎呀,没什么的,我早就看开了,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你不用同情我!对了,你们去哪里旅游啊?或许,我们是一路的哦!”
她欢快的声音像响动的风铃,她为自己缺乏那种豁达而愧疚。
“去清水县!你呢?”
“那里有什么着名景点吗?”
林柒柒默然,后轻轻摇头,“没有,就是去找点儿东西!”
“哦,那我们不顺路,我去的是清水县旁边的一个古镇,那里位临最北端,有着淳朴的风土人情,和罕见的自然景观,我想去看看!”
她描述得惟妙惟肖,引起她的好奇心。
“一一,要不我们去清水县结束后,再去那边瞧瞧吧!”
“好,听你的,阿柒!”
女孩一扫刚才的阴霾,提起旅行这个话题,顿时滔滔不绝。
从古镇到自然景观…整个大地万物貌似她都很清楚。
她觉得奇怪,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她不好意思地撩撩头发,“有些地方我也没有时间去,所以就通过视频和书本看了些!就当是我已经去了!全部把他们记在脑子里。”
林柒柒觉得她特别特别有趣,忍不住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哦,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柒柒,他是王亦一。”
“你好!”王亦一一直静静地听她们聊着,这会儿才淡淡开口。
“哇,你是林柒柒?王亦一?大人物啊你们!”女孩惊呼道,惊讶得不行。
“啊?你认识我们吗?”
女孩儿的脸微微红,声音弱了下来,又觉得自己不够礼貌,一本正经地说:“抱歉啊!我太激动了!我叫徐若,是安城大学的!学校论坛、贴吧…一直有你们的传说呢!还有,我也经常看到你们的新闻,只是照片都特别模糊,所以一直没有认出来!”
徐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仿佛刚才那个一身哀愁,一直哭鼻子的人不是她。
她化身小迷妹,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羡慕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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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柒柒也很激动,同时也骄傲,他们的校园恋情,居然还一直挂着。
他们自己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王亦一也是难得的对陌生人流露出善意,嘴角上扬,表情如沐春风。
“没事!是学妹啊!”林柒柒想了想,就算真的会被反噬,这一次她还是想要选择帮忙。
“若若,你的病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如果可以,我这边可以资助你!”
徐若绝望地摇摇头,“不可能了,柒柒姐,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觉得很温暖。”
她觉得无奈,人面对生老病死,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我的名片,你哪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柒柒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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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过,林柒柒觉得还不尽兴,又和她聊了很久。
她说:“柒柒姐,真羡慕你和一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白头到老!我这次去古镇,会对着最北边给你许愿的!”
“嗯嗯…谢谢若若,你真好!”林柒柒感动得不得了,泪水模糊双眸,看着她的面容有些模糊。
聊完开心的,徐若又如履薄冰地问:“可我看新闻,听说你半年前生病了!现在看起来挺健康的阿,营销号真过分,随意造谣。”
林柒柒现在还是分不清到底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很害怕哪天突然醒来,又去到陌生的地方。
她语气稍淡,垂着眉头,“是生病,不过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一定要好起来,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我们明天早上一起用餐,怎么样?”
徐若对她的邀请受宠若惊,试探性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那是当然的啊,有什么不可以?我特别希望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
“好吧,感谢柒柒!太晚了,睡觉啦,不能熬夜!”
“嗯,晚安,若若!”
“晚安,柒柒姐!”
王亦一想,她们可算睡觉了,否则他真的是撑不住了。
他拿出一个软软的枕头垫在自己的腿上,让林柒柒靠在上面,而她,则是直直地坐着,闭上眼睛微微入眠。
这样也是为了保护他的阿柒,防止有坏人出没的时候,他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听到倒地的沉重声,睁开眼一看,是徐若,她的病好像复发了,晕倒在地上。
列车上的工作人员迅速赶来,临时停车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治疗。
林柒柒睡得很熟,王亦一不忍心叫醒她,也不敢让她面对这个画面,因此,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她。
第二天,林柒柒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和徐若欢快地坐在餐车里吃早餐。
她点了很多名贵的菜,巴不得让她每一样都尝一遍。
她开心得很,雀跃得像一个得到棒棒糖的小孩子。
她们吃完早餐后,两人又一起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到市井八卦,从化妆品到哪个品牌的衣服…都聊了个遍。
只是,当她激动地邀请她一起去安城做客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惨白,最后变成了黑色,流出血红色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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