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食为天
这样的小身板风一吹就倒,看样子我首先要把身体养好,招娣暗自想了想。
中午熟悉环境的招娣回到了家,一踏进家门,祖母就高声叫骂着:“死哪里去了,都不知道把院子里打扫干净,鸡粪到处都是,把我的鞋都弄脏了。”招娣认命的拿起和她差不多高的扫帚打扫庭院。
一会儿只听见她的母亲叫道:“吃饭了。”招娣看了一下碗里堆着碎菜夹杂少许米粒的饭,桌子中央放着一碗南瓜汤,弟弟碗里照样多了两个鸡蛋,心想必须要弄点吃的,好好把这小身板养好。
饭后,招娣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可惜身体太小,做不了什么活,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办法。招娣走到母亲的房间找了根针,用灯火烤红扳弯穿上细长的线,又找了一根细长竹竿,把长线一端系在竹竿上,一根鱼竿就做好了,之后又到外面草地里翻了翻地上的泥土,找了几只蚯蚓穿在针上。她来到小溪边无人的地方,把鱼竿垂到溪水里静静地等待,不一会儿几条鱼围了过来,只见鱼钩动了动,招娣大喜,忙把鱼钩甩向岸边,一条巴掌大的鱼跟着鱼钩甩到岸边草丛里。
就这样到了晚上招娣钓了五条不大不小的鱼,晚上招福吃了四条,招娣也被分到了一条,招福看她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嫌弃了,而是被好奇取代,嚷着也要钓鱼。
第二天招福主动承担找蚯蚓的任务,只是对钓鱼一会儿就没有了兴趣。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以来几乎天天都能吃到一条鱼,招娣的脸色好看多了。
两个月以来招娣明白了她现在居住的村庄叫赵家庄,一个庄上几乎全都是姓赵的,在几里以外有个集镇叫夏集镇。她的父亲是个木匠,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母亲虽瘦但力气较大,做田里的农活抵得上一个男子做的。祖母喜欢串门。大伯在集镇上做帐房先生,一家人平时居住在集镇上,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大伯家有一子二女。儿子十三岁,在镇上的私塾念书,大女儿已经十岁了,小女儿只有六岁。
冬天的雪下得又急又大,一会儿功夫地上全白了,雪一下就是两三天,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母亲一大早就起来把院子里的雪铲完扫干净。为了改善伙食,招娣也绞尽脑汁了,她带领着招福在院子里捕鸟。用一根小木棒支起一个大筛子,底下撒几粒稻谷。“快看,小鸟来了。“嘘,不要吓飞了鸟。”“快拉绳子。”“啪”的一声木棒倒了,筛子底下罩着几只小鸟。招福冲过去捉鸟,眼中带着崇拜的眼神看了看招娣,“哼,小子,终于收服你了。”招娣嘴角弯了弯。
冬去春来,招娣总是能在打猪草的时候觅得草丛里带红心的野草莓,找到比针大些的甜甜的,嫩嫩的苗针,夏天想法粘知了,捉豆角虫,捉青蛙吃。
一年下来,招娣居然奇迹的长高了,超过了招福,脸上总算没有凹陷得那么可怕,虽然还是丑了点,在村子里孩子群里总算没那么突出了,这一年她除了头等大事吃,还学会了包干家务活,唯一遗憾的是老太太怎么也不喜欢她,经常用幽深的眼光看着她。
中秋节的那天,招娣一大清早就出去打猪草。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五人,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留着胡须的中年大叔,一位身着绛紫色罗裙的妇人,一位身穿靛蓝色长袍,腰束一条绣着祥云宽边腰带的少年,一位身穿水红色收腰长裙的十一二岁的少女,再有一位就是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石榴裙的女孩,男的风度翩翩,女子美艳动人,孩子天真可爱,一家人怎么看怎么养眼。
“老太太,你家大儿一家回来了”邻居大婶朝院子里喊道。老太太赶忙迈开小脚来到门口,一家人行了礼。
“娘”
“祖母好”
老太太忙道:“回来好,回来好。早就准备你们回来了,我早就打发老二家的去买点肉,看样子要回来了。”然后又对少年慈祥地说:“哎呀,我的大孙子又长高了,长俊了。”少年扶着老太太来到堂屋,拿出礼物。老太太忙说:“以后回来别浪费钱,留着给我大孙子娶媳妇。”
中午招娣回来,发现家中堂屋里坐着一大家子的人,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父亲没有回来。她忙到厨房帮母亲做饭。
“娘,屋里是谁?”
“你大伯一家回来了,你过会儿去行李,要乖巧一些。”母亲叮嘱道。
招娣复杂地看了眼母亲,这一年里,虽然在母亲身上感受不到多少母爱,但至少能在招福不在时能露出少许关心。招福踩着点回家,家里立即开饭。
今天的饭菜很丰富,有鱼有肉,家里的一只老母鸡居然也上了桌。“哇,这么多好吃的菜。”招福立即嚷道。“好吃,今天就多吃点。”老太太眯着眼道:“大家快吃吧。”老太太拿起筷子动起手来,大家也立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看着桌上的饭菜,招娣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鸡腿,“啪”老太太拿筷子打了一下招娣的筷子,鸡腿又掉到碗里。
“鸡也是你能吃的?”老太太瞪了一下招娣。
大家的目光立即投向招娣,各人的目光都很复杂,有不屑,有嘲讽,有鄙视,只有母亲露出关心的神色。招娣尴尬地收回筷子。大伯母立即笑着说:“啊,招娣这几年长得有人样了?你看眼睛水灵灵的,大得甚是好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下大伯。
大家在饭桌上吃的其乐融融,只有招弟融不进去,一顿饭下来,招弟在老太太的眼光时不时地扫描下,尽量缩小存在感,只敢夹一些面前的素菜吃,吃的很压抑。饭后的母亲忙着在厨房里洗刷,大伯家陪着老太太闲聊。招娣只是敏感地听见大伯母偶尔提起自己的名字,感到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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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熟悉环境的招娣回到了家,一踏进家门,祖母就高声叫骂着:“死哪里去了,都不知道把院子里打扫干净,鸡粪到处都是,把我的鞋都弄脏了。”招娣认命的拿起和她差不多高的扫帚打扫庭院。
一会儿只听见她的母亲叫道:“吃饭了。”招娣看了一下碗里堆着碎菜夹杂少许米粒的饭,桌子中央放着一碗南瓜汤,弟弟碗里照样多了两个鸡蛋,心想必须要弄点吃的,好好把这小身板养好。
饭后,招娣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可惜身体太小,做不了什么活,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办法。招娣走到母亲的房间找了根针,用灯火烤红扳弯穿上细长的线,又找了一根细长竹竿,把长线一端系在竹竿上,一根鱼竿就做好了,之后又到外面草地里翻了翻地上的泥土,找了几只蚯蚓穿在针上。她来到小溪边无人的地方,把鱼竿垂到溪水里静静地等待,不一会儿几条鱼围了过来,只见鱼钩动了动,招娣大喜,忙把鱼钩甩向岸边,一条巴掌大的鱼跟着鱼钩甩到岸边草丛里。
就这样到了晚上招娣钓了五条不大不小的鱼,晚上招福吃了四条,招娣也被分到了一条,招福看她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嫌弃了,而是被好奇取代,嚷着也要钓鱼。
第二天招福主动承担找蚯蚓的任务,只是对钓鱼一会儿就没有了兴趣。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以来几乎天天都能吃到一条鱼,招娣的脸色好看多了。
两个月以来招娣明白了她现在居住的村庄叫赵家庄,一个庄上几乎全都是姓赵的,在几里以外有个集镇叫夏集镇。她的父亲是个木匠,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母亲虽瘦但力气较大,做田里的农活抵得上一个男子做的。祖母喜欢串门。大伯在集镇上做帐房先生,一家人平时居住在集镇上,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大伯家有一子二女。儿子十三岁,在镇上的私塾念书,大女儿已经十岁了,小女儿只有六岁。
冬天的雪下得又急又大,一会儿功夫地上全白了,雪一下就是两三天,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母亲一大早就起来把院子里的雪铲完扫干净。为了改善伙食,招娣也绞尽脑汁了,她带领着招福在院子里捕鸟。用一根小木棒支起一个大筛子,底下撒几粒稻谷。“快看,小鸟来了。“嘘,不要吓飞了鸟。”“快拉绳子。”“啪”的一声木棒倒了,筛子底下罩着几只小鸟。招福冲过去捉鸟,眼中带着崇拜的眼神看了看招娣,“哼,小子,终于收服你了。”招娣嘴角弯了弯。
冬去春来,招娣总是能在打猪草的时候觅得草丛里带红心的野草莓,找到比针大些的甜甜的,嫩嫩的苗针,夏天想法粘知了,捉豆角虫,捉青蛙吃。
一年下来,招娣居然奇迹的长高了,超过了招福,脸上总算没有凹陷得那么可怕,虽然还是丑了点,在村子里孩子群里总算没那么突出了,这一年她除了头等大事吃,还学会了包干家务活,唯一遗憾的是老太太怎么也不喜欢她,经常用幽深的眼光看着她。
中秋节的那天,招娣一大清早就出去打猪草。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五人,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留着胡须的中年大叔,一位身着绛紫色罗裙的妇人,一位身穿靛蓝色长袍,腰束一条绣着祥云宽边腰带的少年,一位身穿水红色收腰长裙的十一二岁的少女,再有一位就是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石榴裙的女孩,男的风度翩翩,女子美艳动人,孩子天真可爱,一家人怎么看怎么养眼。
“老太太,你家大儿一家回来了”邻居大婶朝院子里喊道。老太太赶忙迈开小脚来到门口,一家人行了礼。
“娘”
“祖母好”
老太太忙道:“回来好,回来好。早就准备你们回来了,我早就打发老二家的去买点肉,看样子要回来了。”然后又对少年慈祥地说:“哎呀,我的大孙子又长高了,长俊了。”少年扶着老太太来到堂屋,拿出礼物。老太太忙说:“以后回来别浪费钱,留着给我大孙子娶媳妇。”
中午招娣回来,发现家中堂屋里坐着一大家子的人,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父亲没有回来。她忙到厨房帮母亲做饭。
“娘,屋里是谁?”
“你大伯一家回来了,你过会儿去行李,要乖巧一些。”母亲叮嘱道。
招娣复杂地看了眼母亲,这一年里,虽然在母亲身上感受不到多少母爱,但至少能在招福不在时能露出少许关心。招福踩着点回家,家里立即开饭。
今天的饭菜很丰富,有鱼有肉,家里的一只老母鸡居然也上了桌。“哇,这么多好吃的菜。”招福立即嚷道。“好吃,今天就多吃点。”老太太眯着眼道:“大家快吃吧。”老太太拿起筷子动起手来,大家也立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看着桌上的饭菜,招娣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鸡腿,“啪”老太太拿筷子打了一下招娣的筷子,鸡腿又掉到碗里。
“鸡也是你能吃的?”老太太瞪了一下招娣。
大家的目光立即投向招娣,各人的目光都很复杂,有不屑,有嘲讽,有鄙视,只有母亲露出关心的神色。招娣尴尬地收回筷子。大伯母立即笑着说:“啊,招娣这几年长得有人样了?你看眼睛水灵灵的,大得甚是好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下大伯。
大家在饭桌上吃的其乐融融,只有招弟融不进去,一顿饭下来,招弟在老太太的眼光时不时地扫描下,尽量缩小存在感,只敢夹一些面前的素菜吃,吃的很压抑。饭后的母亲忙着在厨房里洗刷,大伯家陪着老太太闲聊。招娣只是敏感地听见大伯母偶尔提起自己的名字,感到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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