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过往传说
“没错,正是明心草!”
黄清猗点头。
言景行一脸茫然,他只知道灯心草,明心草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耳熟,莫非自己搞混了?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记忆,药草名称绝不会弄错。
“言医师摇头,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城主目光锐利,往下看来。
言景行连忙摆手:“城主言重了,小子只是感觉医道浩瀚,自己修为太浅,很多都不懂,心有感慨,并非有什么意见。”
旁边,几名府中老医师笑出声:“年轻人,医道自然浩瀚,当然得多学学,学无止境嘛!”
“脸皮也真是厚,自己医术也不咋样,还能教导别人。”
黄清猗白了几人一眼,拉言景行坐下。
几名老医师被挤兑得脸红,却又无话可说,干咳两声,饮茶以掩尴尬。
忽地,言景行脑中灵光一闪,他忽地想起为何对明心草如此耳熟了,昨晚他翻阅《大荒四经》时候,居延湖的异草描述中,就有此物!
“我曾听闻,居延湖上,也生有明心草?”
他蹭地站起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众人诧异地看来,府中老医师对视一眼,笑得不可开交:“小伙子,你是从哪道听途说来的?须知,明心草十分罕见,我等在此行医十数年,足迹遍布四周,从没听说过居延湖有明心草存在。”
言景行瞧几人表情不似作伪,环顾四周,再没人说话,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莫非《大荒四经》记载有误?
黄清猗也拉了他一下,小声道:“呆子,喝你的茶,别胡说八道!”
他忙就势坐下:“小子妄言,若是有误,切莫见怪。”
唐老医师依旧满脸诧异,看向城主,城主深深地看了言景行一眼,沉默许久,方才开口:“言医师真是见多识广,不错,居延湖之上,确有明心草!”
府里几名老医师一震,猛然坐直了身子,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我等怎么不知?”
城主轻轻一叹:“你们随我到此,不过十数载,自然不知。”
“我也是翻阅城主府记载,这才知晓,此事恐怕唐老医师才更清楚。”
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言景行,目光最后落在了唐老医师身上。
唐老医师放下茶盅:“不错,居延湖确有明心草。”
他目光望向殿外长空,似乎看向逝去的历史长河:“数百年前,居延城尚不在此,而在湖中一处岛屿之上,后来一场大变,居延城才迁徙至此。而明心草,就生在那百年遗址上!”
“那太好了,知道明心草位置,派人去采回来,护法就有救了。”
几名老者欢欣鼓舞。
唐老医师却摇了摇头:“不要太乐观,那遗迹荒废了几百年,岛上情况如何,没人知道。最重要的是,当年大变,使得上面危险重重,而明心草样貌普通,非常人能够识别,须得我们亲去,只是大家未能由医入道,又不通武艺,入岛容易,离岛难啊!”
“数百年前的大变,是什么?”
言景行看黄清猗一脸兴致盎然,估计会去凑个热闹,他自己心中也是好奇,想去看看这罕见的异草,于是忍不住开口,若是知晓岛上底细,也能多些生存几率。
唐老医师却是默然,殿内一时寂静。
良久,城主长叹一声,打破沉寂:“记载中说,当日阴云万里,忽地天降惊雷,岛屿一分为二,中间浪潮翻滚,奔腾汹涌,化作大江,以江为界,北岛四周电闪雷鸣,让人不敢逾越!好在当时居延城建在南岛部分,北岛只是山岭,人烟罕至,没造成什么伤亡,但是如此天罚,被人视为不祥,于是居延城搬迁至此,而那里,只剩下荒凉遗址。”
“总而言之,就是打雷把岛打崩了,分成南北两部分,中间形成大江,北岛电闪雷鸣,无人敢去,对吧?”言景行琢磨了一下,低声向黄清猗询问。
黄清猗无语的撑住额头,俏丽的脸上满是无奈:“是啦是啦。”
“我们就在南岛采药草呗,那惊雷总不能跨江来劈我们吧?”言景行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样又能有什么危险?
“好主意,南岛应该没什么太大危险吧,毕竟以前是城池。”城主府三名医师纷纷赞同。
唐老医师苦笑一声:“只是……据我所知,岛屿未分时,明心草生长在岛北山岭间。”
言景行愕然,众人也都傻了眼。
“当年,明心草是只生在最北面还是分布在岛屿偏北部分?若是山岭和城池边缘都有分布,南岛最北,临江之处,说不定能有遗留。”黄清猗抓住了其中关键。
唐老医师一怔,忽地望向城主,微微点头:“黄姑娘倒是提醒了老朽,城主大人,可以一试,说不得真能找到!”
“如此,各位且先用膳,我马上派人准备,下午就启程。”城主也是干净利落,大手一挥,安排了下去。
饭厅,饭菜络绎不绝地端上来,言景行几乎看得眼花缭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吃得如此丰盛,好在他之前见过各种美食,不以为意,没有表现丢人,倒是让存心看笑话的几个老医师落了个空。
“呆子,你从哪听来的消息?竟然知道居延湖有明心草。”
黄清猗好奇地盯着言景行,仿佛要将他研究透彻,初见之时,这人扛着走香鹿,说是游人,可游人怎会不知道居延城出名的美景?说不会医术,可怎么会解答城主府那生僻的难题?说到明心草的时候一脸茫然,怎么转眼又知道明心草在居延湖也有生长?
她突然觉得,这言景行不只是自己口中单纯的呆子,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秘密。
言景行哪知黄清猗心思百转,只大咧咧地吃着肉,随口糊弄道:“早就忘了哪里听来的,刚才也是猛然间想起。”
听他如此回答,黄清猗哪里不知道是敷衍,不满地嘟起红润的小嘴,哼了一声,转脸与食物展开搏斗。
见黄清猗莫名其妙地生气,言景行也是茫然,只能归咎于女人的心思变幻莫测。
酒足饭饱后,城主踱步过来,高大的身子挺拔如山,看向黄清猗和言景行二人:“两位医师,接下来我将派人去旧城遗址找寻药草,一路危险重重,不知两位作何打算?若是心存顾忌,不愿前去,本城主也不勉强,两位虽未治好护法,但黄医师查出病因,功不可没,承诺的百两银票和秘籍,便在此处了,两位可以考虑一二。”
说罢,他将银票和一本古籍放在桌上,言景行见状,眼前一亮,往那秘籍看去。
秘籍的名字很大气,叫做《卷云手》,言景行却是眼神一黯,失望不已,一看书名就知道,这分明就是本武术秘籍,练的是手上功夫,与他想要的后续功法风牛马不相及。
黄清猗伸手拿过秘籍和银票,而后脆生生地应允:“城主客气了,刚听唐老医师感慨,居延湖古城恢宏大气,现在有机会观摩遗迹,我们岂能不去?”
“正是如此。”
言景行也是赞同,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秘籍,但明心草罕见,若能寻得有多,采摘回来,未必不能换点好东西。
城主朗声大笑:“黄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好,两位若是取回明心草,本城主再加赏白银百两,库中秘籍,任两位挑选一本,如何?”
“多谢城主!”
言景行二人大喜,连连称谢。
待城主离去,言景行揉着眉心思考,自己的后续功法,看来就落在那明心草身上了,只要取了回来,就能挑选秘籍,他就不信了,堂堂城主府,无数年积累,库中会没有一本修真秘籍?
用过膳,两人去客房稍歇,路上,言景行看着黄清猗:“清猗姑娘,你已经拿了嘉奖,岛上危险,不如就别去了吧?”
黄清猗奔奔跳跳地走在前面,听他问话,蓦然回首,嫣然一笑:“呆子,就说你呆吧?你看,我们现在银票到手,秘籍到手,还能免费去古城游玩,在那说不定能找到些宝贝,如果再找到明心草,还另有封赏,这么好的事,去哪里找?你还傻乎乎的不想去?真是笨死了!”
瞧着她明艳的笑容,言景行心旌摇动,忽地回过神来,苦笑道:“我不是不想去,是不想你去,毕竟那岛上数百年无人,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万一有危险呢?”
“呆子,你胆子怎么这么小!”黄清猗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按你说的,我们只是去南岛,那惊雷总不能跨江来劈我们,对不对?那还怕什么?”
“好吧好吧!”
言景行想想也是,便点头答应,反正南岛也应该没什么危险,况且城主府还会派出护卫。
黄清猗转嗔为喜:“这还差不多。”
两人各回房间,休息了片刻,便有人来请,却是城主已备好船只,只等人齐出发。
到了渡口,一艘大船赫然出现在眼前,甲板上站着个灰袍老人,干瘦得可怕,嘴里叼着根烟枪,浑身烟雾缭绕,走得近些,可见他面如枯槁,浑浊的双眼嵌在眼眶中,竟看不出一丝生机,只有眼珠微微转动,才证明他依然存活。
言景行一瞧,便是一愣,只觉眼前这老者分外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一般,只是匆忙间却想不起来。
那灰袍老者见得言景行二人,唇未动,声已至:“二位可是黄医师、言医师?请上船吧!”
二人登船一看,府里三个医师已经齐聚一堂,在舱内坐定,便是唐老医师,也在其中。
“唐老医师,您年事已高,也要上那危岛?”
言景行诧异不已。
唐老医师微微一笑:“我年轻时,听长辈说过,岛上异草丛生,如果能在南岛寻得一二入药,活人无数,可谓万幸!”
言景行听罢,不由敬佩,回想自身境界,只想着寻些明心草换点好东西,更是生出些羞愧之感。
见众人到齐,那灰袍老者往后挥了挥手,大船便驶出渡口,转向而行。
“那灰袍老丈是什么人?”
言景行好奇地询问。
有府中老医师长笑:“那是府中长老之一,烟长老,平素难得一见,今番竟惊动他出马,看来城主大人对咱们上岛一事,颇为重视啊!”
“嘿,若非唐老医师对他有活命之恩,便是城主也请他不动,咱们能有这待遇,都是沾了唐老的光啊!”
另一人接过话头,表情讪讪,当初他也曾为烟长老诊断,可惜水平不够,未能建功。
几人聊得火热,船只已驶上浩瀚湖面,往那烟雨蒙蒙中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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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清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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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医师摇头,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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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景行连忙摆手:“城主言重了,小子只是感觉医道浩瀚,自己修为太浅,很多都不懂,心有感慨,并非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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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闻,居延湖上,也生有明心草?”
他蹭地站起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众人诧异地看来,府中老医师对视一眼,笑得不可开交:“小伙子,你是从哪道听途说来的?须知,明心草十分罕见,我等在此行医十数年,足迹遍布四周,从没听说过居延湖有明心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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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翻阅城主府记载,这才知晓,此事恐怕唐老医师才更清楚。”
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言景行,目光最后落在了唐老医师身上。
唐老医师放下茶盅:“不错,居延湖确有明心草。”
他目光望向殿外长空,似乎看向逝去的历史长河:“数百年前,居延城尚不在此,而在湖中一处岛屿之上,后来一场大变,居延城才迁徙至此。而明心草,就生在那百年遗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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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前的大变,是什么?”
言景行看黄清猗一脸兴致盎然,估计会去凑个热闹,他自己心中也是好奇,想去看看这罕见的异草,于是忍不住开口,若是知晓岛上底细,也能多些生存几率。
唐老医师却是默然,殿内一时寂静。
良久,城主长叹一声,打破沉寂:“记载中说,当日阴云万里,忽地天降惊雷,岛屿一分为二,中间浪潮翻滚,奔腾汹涌,化作大江,以江为界,北岛四周电闪雷鸣,让人不敢逾越!好在当时居延城建在南岛部分,北岛只是山岭,人烟罕至,没造成什么伤亡,但是如此天罚,被人视为不祥,于是居延城搬迁至此,而那里,只剩下荒凉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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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这言景行不只是自己口中单纯的呆子,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秘密。
言景行哪知黄清猗心思百转,只大咧咧地吃着肉,随口糊弄道:“早就忘了哪里听来的,刚才也是猛然间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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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黄清猗莫名其妙地生气,言景行也是茫然,只能归咎于女人的心思变幻莫测。
酒足饭饱后,城主踱步过来,高大的身子挺拔如山,看向黄清猗和言景行二人:“两位医师,接下来我将派人去旧城遗址找寻药草,一路危险重重,不知两位作何打算?若是心存顾忌,不愿前去,本城主也不勉强,两位虽未治好护法,但黄医师查出病因,功不可没,承诺的百两银票和秘籍,便在此处了,两位可以考虑一二。”
说罢,他将银票和一本古籍放在桌上,言景行见状,眼前一亮,往那秘籍看去。
秘籍的名字很大气,叫做《卷云手》,言景行却是眼神一黯,失望不已,一看书名就知道,这分明就是本武术秘籍,练的是手上功夫,与他想要的后续功法风牛马不相及。
黄清猗伸手拿过秘籍和银票,而后脆生生地应允:“城主客气了,刚听唐老医师感慨,居延湖古城恢宏大气,现在有机会观摩遗迹,我们岂能不去?”
“正是如此。”
言景行也是赞同,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秘籍,但明心草罕见,若能寻得有多,采摘回来,未必不能换点好东西。
城主朗声大笑:“黄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好,两位若是取回明心草,本城主再加赏白银百两,库中秘籍,任两位挑选一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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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膳,两人去客房稍歇,路上,言景行看着黄清猗:“清猗姑娘,你已经拿了嘉奖,岛上危险,不如就别去了吧?”
黄清猗奔奔跳跳地走在前面,听他问话,蓦然回首,嫣然一笑:“呆子,就说你呆吧?你看,我们现在银票到手,秘籍到手,还能免费去古城游玩,在那说不定能找到些宝贝,如果再找到明心草,还另有封赏,这么好的事,去哪里找?你还傻乎乎的不想去?真是笨死了!”
瞧着她明艳的笑容,言景行心旌摇动,忽地回过神来,苦笑道:“我不是不想去,是不想你去,毕竟那岛上数百年无人,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万一有危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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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景行想想也是,便点头答应,反正南岛也应该没什么危险,况且城主府还会派出护卫。
黄清猗转嗔为喜:“这还差不多。”
两人各回房间,休息了片刻,便有人来请,却是城主已备好船只,只等人齐出发。
到了渡口,一艘大船赫然出现在眼前,甲板上站着个灰袍老人,干瘦得可怕,嘴里叼着根烟枪,浑身烟雾缭绕,走得近些,可见他面如枯槁,浑浊的双眼嵌在眼眶中,竟看不出一丝生机,只有眼珠微微转动,才证明他依然存活。
言景行一瞧,便是一愣,只觉眼前这老者分外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一般,只是匆忙间却想不起来。
那灰袍老者见得言景行二人,唇未动,声已至:“二位可是黄医师、言医师?请上船吧!”
二人登船一看,府里三个医师已经齐聚一堂,在舱内坐定,便是唐老医师,也在其中。
“唐老医师,您年事已高,也要上那危岛?”
言景行诧异不已。
唐老医师微微一笑:“我年轻时,听长辈说过,岛上异草丛生,如果能在南岛寻得一二入药,活人无数,可谓万幸!”
言景行听罢,不由敬佩,回想自身境界,只想着寻些明心草换点好东西,更是生出些羞愧之感。
见众人到齐,那灰袍老者往后挥了挥手,大船便驶出渡口,转向而行。
“那灰袍老丈是什么人?”
言景行好奇地询问。
有府中老医师长笑:“那是府中长老之一,烟长老,平素难得一见,今番竟惊动他出马,看来城主大人对咱们上岛一事,颇为重视啊!”
“嘿,若非唐老医师对他有活命之恩,便是城主也请他不动,咱们能有这待遇,都是沾了唐老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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