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女鬼故事篇
“我只是在县学院的时候,在一个暗格里翻到一本有关道术的书籍,要博采众长,我便了解了一二。”
杨巅峰何等高傲,他本来就是个纯粹的人,因此解释这道术也只是从书中学来,并不是专门修习。
言景行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明白,所以你只是兼职捉鬼嘛!”
“……”杨巅峰无语,“我只是听说这里曾经有人遇害,所以来了解一下状况,为民除害!”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你呢?言公子,你又为何在此?”
“我?我只是听到有女子低泣,好像有无限冤屈,因而循声前来,看能不能替她分忧解难。”
两人隔着女子交谈了半天,终于把话题转回了女子身上。
杨巅峰却是眉头一皱:“言公子,既然如此,你恐怕就要失望了,这女子可不是人,而是鬼!”
“鬼,如果不是风水之故,没有极大的冤屈和不甘,又怎么会成鬼?”
言景行淡淡地问了杨巅峰一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问得他哑口无言。
想了想,排除风水缘故,如果死得安乐,也的确没有任何理由能化作鬼。
女鬼愣住了,她似乎也没料到,竟然有人会帮她说话,她所知道的人里面,要不是被吓得哇哇大叫逃走,要不就是杨巅峰这种欲杀之而后快的,从来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如言景行这般,追根溯源。
“可是,她害人,就不对了!”
杨巅峰有些不甘地反驳。
言景行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的说法没有问题,但关键在于:“她,真的害过人吗?”
闻言,杨巅峰将目光投向了女鬼,随即摇了摇头:“明知道说害过人就可能被打得灰飞烟灭,她的话,不足为信!”
“换言之,除了她,在这个地方,你还发现有其他厉鬼没有?”言景行语气很平静。
迟疑了片刻,杨巅峰摇了摇头:“没有。”
“那不就结了,换成是你,被鬼害死了,你难道不会心生怨怼?”言景行忍不住笑了起来,“怨怼之下,你会不会化作厉鬼来报复?可这里除了她,并没有其他鬼怪,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吧?”
那就不可能是她把厉鬼也都干掉了吗?杨巅峰很想这么问,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幼稚的问题,以他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出口,于是他只是缄默不言。
“那么,那些夜晚出门遇害的人,又怎么解释?”
沉默了片刻,杨巅峰想起了这一出,便再度开口。
见他始终固执己见,言景行也不急,笑道:“这事儿,就得问她了。”
他看向女鬼,轻声问道:“那么,能否请你说出你的故事呢?”
女鬼默然,她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了牢笼之上,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组织好了语言,这才幽幽地开口:“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和他自幼相识,从小一起长大,他母亲早逝,父亲在一次狩猎中也不幸故去,村里人都热情,不忍心看他饿死,于是他吃百家饭长大。”
“家父怕他孤零零一人,于是经常让我们一起玩耍。”女鬼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去,声音也渐渐温柔,话语里带着丝欢愉,“他天赋很好,村里的先生很看重他,说他能考取举人。”
“大家都替他感到高兴,在先生考取秀才之后,又能出一个举人,那将是莫大的荣耀,但是村子里书籍有限,回村颐养天年的先生后来也病逝了,为了让他继续学业,村民们就把狩猎多得的肉和皮拿出去卖,然后买书回来。”
“他学得很快,为了让他有更好的环境,娘亲就带着村民们的寄托,搬到了附近的县城,供他上学,学堂里有夫子教导,他的学业一日千里,每天回家来,都给我听,他的声音温柔,读的书总是那般深奥,每当我听不懂的时候,他就会捏着我的鼻子,笑话我笨,然后,耐心地讲解。”
这是一段极美好的生活,女鬼回忆得很甜美,言景行二人也听得很认真,那种虽然普通、虽然简单的生活,却总是让人不甚向往。
“然后呢?”
杨巅峰忍不住问。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他自觉学业有成,学堂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求知欲,因此,就决定要去参加考试。”女鬼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就在他通过县试的那个月,父亲突然没再送钱物过来,娘亲感到很疑惑,但他通过了县试,这是一件喜事,于是,她带我们回村看看,顺便想要给大家宣布一下这个喜讯。”
“然而,等我们回到村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干涸的血液,村里……遭了劫匪,那些流寇残忍地杀害了所有村民,连幼童都没放过,父亲……父亲也不例外。”
“娘亲……一把火烧了小村。他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考取功名,剿灭这波流寇,替村民们报仇雪恨!”
“那个月,没了村里的支援,家里过得很艰难,母亲决定出去打小工,我就在家养蚕纺织,维持生活和他的学业,虽然艰苦了些,但他不负众望,顺利地通过了府试,又通过了院试,成为了一名秀才。”
这本来是喜事,可是女鬼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沉:“娘亲身子本来就弱,终于累倒了,虽然他成了秀才,可是那点灯火费,不够救回娘亲的性命,但娘亲是笑着走的,她握着我的手,说看到他成了秀才,已经心满意足,她先下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她还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他,织布供他考举人,那是整个村子的梦想。”
“我答应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更知道,紧接着就是乡试,若是考中了,那就是举人老爷,就可以做官,替大家报仇,这是他的梦想。而他,也跪着发誓,一定会考取举人,不负期望!”
“他还向娘亲提亲,告诉娘亲,希望在中举之后,能够娶我。”说到这里,女鬼悲痛的语气之中生出了一丝明媚,“娘亲开心的答应了,她走了,是笑着走的。”
“替娘亲操办了后事,我们就搬到了这里,这里离省城近一些,方便他去赶考,相对也安宁一些,虽然没有媒妁之言,但我们心心相印,我养蚕织布、照料他的起居,他最喜欢在我身旁,说是听着我的机杼声,他的心里都很平静。”
“我知道,他知道我也喜欢,所以特意选在旁边,我是很开心的。只是开心的日子过得真的是太快太快了,很快就该乡试了,每一次考试,我们都会分别,但我没想到,这一次,会分别这么久……”女鬼毫不避讳地言说自己的感情,“他要走了,我把这段时间积攒的钱全都给了他,我不想他受委屈,我要让他吃好点、住好点,以最完美的状态,来迎接这次考试。”
“那天,他摸着我的头,温柔地对我说:‘娘子,等我回来,咱们成亲。’他走了,把我给他准备的盘缠留下了大半,他说他用不了那么多,让我留着,准备置办嫁妆。”
说着说着,女鬼痴了,她似乎又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幕。
过了不知道多久,女鬼幽幽长叹:“他走了……一去不回!”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这么想着,或许他只是发挥失常落榜了,无颜回来,不过以他的实力,来年一定可以考中归来。”
“一年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回来,我害怕了。”女鬼埋着头,“我害怕他变了心,我更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如果没有他,我在这世上就只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甚至不敢去找他。”
“但我等不了啦,当我下定决心去找他的时候,一场瘟疫爆发了……”
女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景行二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言景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天意弄人。”
“我觉得高兴,幸亏他没有回来,瘟疫太凶猛了,如果他回来了,说不定也会遭遇不测。”女鬼反倒是欣喜的,“虽然我没办法去找他,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无论如何,只要他还在,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
看着她满怀的希望,言景行与杨巅峰都沉默了,那人迟迟不归,要么就是变心,要么就是出事了,这么明显的事情,女鬼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但他们又怎么好去打破她仅存的幻想呢?
因而,他们只能选择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杨巅峰才开口问道:“那死去的那些旅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他关心的重点,不管你有多可悲可怜的过往,但你杀人就是不对,这一点,他必须要搞清楚。
“他们?”女鬼从回忆中苏醒过来,“一个喝多了,掉茅坑里淹死了,我不过是用阴风把他刮到更浅的茅坑里;一个从楼梯失足摔死,我把他弄到阶梯下;另一个撞墙自杀的,也是我把他弄到空心树下的。”
“所以说,他们都是意外或者自杀?”言景行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伪装成那种诡异的死法?”
女鬼幽幽叹了一口气:“因为当时附近出现了流寇,咱们小村的人,都是在夜里被流寇袭击杀死的,我不想这里也发生同样的事情,只要传出村里闹鬼,那些流寇就会有所忌讳,放弃袭击这里。”
“……”
不得不说,女鬼的办法还是很奏效的,至少这里就免受了流寇的侵袭。
杨巅峰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原因,他却是真真正正地误会了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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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巅峰何等高傲,他本来就是个纯粹的人,因此解释这道术也只是从书中学来,并不是专门修习。
言景行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明白,所以你只是兼职捉鬼嘛!”
“……”杨巅峰无语,“我只是听说这里曾经有人遇害,所以来了解一下状况,为民除害!”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你呢?言公子,你又为何在此?”
“我?我只是听到有女子低泣,好像有无限冤屈,因而循声前来,看能不能替她分忧解难。”
两人隔着女子交谈了半天,终于把话题转回了女子身上。
杨巅峰却是眉头一皱:“言公子,既然如此,你恐怕就要失望了,这女子可不是人,而是鬼!”
“鬼,如果不是风水之故,没有极大的冤屈和不甘,又怎么会成鬼?”
言景行淡淡地问了杨巅峰一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问得他哑口无言。
想了想,排除风水缘故,如果死得安乐,也的确没有任何理由能化作鬼。
女鬼愣住了,她似乎也没料到,竟然有人会帮她说话,她所知道的人里面,要不是被吓得哇哇大叫逃走,要不就是杨巅峰这种欲杀之而后快的,从来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如言景行这般,追根溯源。
“可是,她害人,就不对了!”
杨巅峰有些不甘地反驳。
言景行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的说法没有问题,但关键在于:“她,真的害过人吗?”
闻言,杨巅峰将目光投向了女鬼,随即摇了摇头:“明知道说害过人就可能被打得灰飞烟灭,她的话,不足为信!”
“换言之,除了她,在这个地方,你还发现有其他厉鬼没有?”言景行语气很平静。
迟疑了片刻,杨巅峰摇了摇头:“没有。”
“那不就结了,换成是你,被鬼害死了,你难道不会心生怨怼?”言景行忍不住笑了起来,“怨怼之下,你会不会化作厉鬼来报复?可这里除了她,并没有其他鬼怪,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吧?”
那就不可能是她把厉鬼也都干掉了吗?杨巅峰很想这么问,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幼稚的问题,以他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出口,于是他只是缄默不言。
“那么,那些夜晚出门遇害的人,又怎么解释?”
沉默了片刻,杨巅峰想起了这一出,便再度开口。
见他始终固执己见,言景行也不急,笑道:“这事儿,就得问她了。”
他看向女鬼,轻声问道:“那么,能否请你说出你的故事呢?”
女鬼默然,她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了牢笼之上,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组织好了语言,这才幽幽地开口:“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和他自幼相识,从小一起长大,他母亲早逝,父亲在一次狩猎中也不幸故去,村里人都热情,不忍心看他饿死,于是他吃百家饭长大。”
“家父怕他孤零零一人,于是经常让我们一起玩耍。”女鬼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去,声音也渐渐温柔,话语里带着丝欢愉,“他天赋很好,村里的先生很看重他,说他能考取举人。”
“大家都替他感到高兴,在先生考取秀才之后,又能出一个举人,那将是莫大的荣耀,但是村子里书籍有限,回村颐养天年的先生后来也病逝了,为了让他继续学业,村民们就把狩猎多得的肉和皮拿出去卖,然后买书回来。”
“他学得很快,为了让他有更好的环境,娘亲就带着村民们的寄托,搬到了附近的县城,供他上学,学堂里有夫子教导,他的学业一日千里,每天回家来,都给我听,他的声音温柔,读的书总是那般深奥,每当我听不懂的时候,他就会捏着我的鼻子,笑话我笨,然后,耐心地讲解。”
这是一段极美好的生活,女鬼回忆得很甜美,言景行二人也听得很认真,那种虽然普通、虽然简单的生活,却总是让人不甚向往。
“然后呢?”
杨巅峰忍不住问。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他自觉学业有成,学堂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求知欲,因此,就决定要去参加考试。”女鬼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就在他通过县试的那个月,父亲突然没再送钱物过来,娘亲感到很疑惑,但他通过了县试,这是一件喜事,于是,她带我们回村看看,顺便想要给大家宣布一下这个喜讯。”
“然而,等我们回到村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干涸的血液,村里……遭了劫匪,那些流寇残忍地杀害了所有村民,连幼童都没放过,父亲……父亲也不例外。”
“娘亲……一把火烧了小村。他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考取功名,剿灭这波流寇,替村民们报仇雪恨!”
“那个月,没了村里的支援,家里过得很艰难,母亲决定出去打小工,我就在家养蚕纺织,维持生活和他的学业,虽然艰苦了些,但他不负众望,顺利地通过了府试,又通过了院试,成为了一名秀才。”
这本来是喜事,可是女鬼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沉:“娘亲身子本来就弱,终于累倒了,虽然他成了秀才,可是那点灯火费,不够救回娘亲的性命,但娘亲是笑着走的,她握着我的手,说看到他成了秀才,已经心满意足,她先下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她还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他,织布供他考举人,那是整个村子的梦想。”
“我答应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更知道,紧接着就是乡试,若是考中了,那就是举人老爷,就可以做官,替大家报仇,这是他的梦想。而他,也跪着发誓,一定会考取举人,不负期望!”
“他还向娘亲提亲,告诉娘亲,希望在中举之后,能够娶我。”说到这里,女鬼悲痛的语气之中生出了一丝明媚,“娘亲开心的答应了,她走了,是笑着走的。”
“替娘亲操办了后事,我们就搬到了这里,这里离省城近一些,方便他去赶考,相对也安宁一些,虽然没有媒妁之言,但我们心心相印,我养蚕织布、照料他的起居,他最喜欢在我身旁,说是听着我的机杼声,他的心里都很平静。”
“我知道,他知道我也喜欢,所以特意选在旁边,我是很开心的。只是开心的日子过得真的是太快太快了,很快就该乡试了,每一次考试,我们都会分别,但我没想到,这一次,会分别这么久……”女鬼毫不避讳地言说自己的感情,“他要走了,我把这段时间积攒的钱全都给了他,我不想他受委屈,我要让他吃好点、住好点,以最完美的状态,来迎接这次考试。”
“那天,他摸着我的头,温柔地对我说:‘娘子,等我回来,咱们成亲。’他走了,把我给他准备的盘缠留下了大半,他说他用不了那么多,让我留着,准备置办嫁妆。”
说着说着,女鬼痴了,她似乎又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幕。
过了不知道多久,女鬼幽幽长叹:“他走了……一去不回!”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这么想着,或许他只是发挥失常落榜了,无颜回来,不过以他的实力,来年一定可以考中归来。”
“一年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回来,我害怕了。”女鬼埋着头,“我害怕他变了心,我更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如果没有他,我在这世上就只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甚至不敢去找他。”
“但我等不了啦,当我下定决心去找他的时候,一场瘟疫爆发了……”
女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景行二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言景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天意弄人。”
“我觉得高兴,幸亏他没有回来,瘟疫太凶猛了,如果他回来了,说不定也会遭遇不测。”女鬼反倒是欣喜的,“虽然我没办法去找他,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无论如何,只要他还在,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
看着她满怀的希望,言景行与杨巅峰都沉默了,那人迟迟不归,要么就是变心,要么就是出事了,这么明显的事情,女鬼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但他们又怎么好去打破她仅存的幻想呢?
因而,他们只能选择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杨巅峰才开口问道:“那死去的那些旅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他关心的重点,不管你有多可悲可怜的过往,但你杀人就是不对,这一点,他必须要搞清楚。
“他们?”女鬼从回忆中苏醒过来,“一个喝多了,掉茅坑里淹死了,我不过是用阴风把他刮到更浅的茅坑里;一个从楼梯失足摔死,我把他弄到阶梯下;另一个撞墙自杀的,也是我把他弄到空心树下的。”
“所以说,他们都是意外或者自杀?”言景行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伪装成那种诡异的死法?”
女鬼幽幽叹了一口气:“因为当时附近出现了流寇,咱们小村的人,都是在夜里被流寇袭击杀死的,我不想这里也发生同样的事情,只要传出村里闹鬼,那些流寇就会有所忌讳,放弃袭击这里。”
“……”
不得不说,女鬼的办法还是很奏效的,至少这里就免受了流寇的侵袭。
杨巅峰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原因,他却是真真正正地误会了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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