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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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秦邱悠悠转醒,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刘小花的问话。
左右看看,他在一间卧室里,正躺在床上。手一动,被铐住了。
秦邱那脸色,顿时涨得跟猪肝一个颜色。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play。
秦邱望着刘小花,脸色复杂。
“我没想到……原来你喜欢我。”
“滚你的蛋!”
秦邱晃动手,手铐链子的撞击声很是响亮。
“拷我,什么意思呢?”
刘小花爬上床,跪坐在他的一侧。俯下身,温柔的抚摸着秦邱的额头,撩起他的额发。
“自然是有理由。你也有问题想问我不是吗?”
“你都会回答?”
“会。”
秦邱眯着眼盯了他半晌,忽然改口:“算了。我不问。”
“为什么?”
“一般会全部回答问题的,要么给了钱,要么你想灭口。”
刘小花一巴掌将秦邱的头甩飞,“滚你爹秦邱别给脸不要脸,瞎唧唧歪歪的。跟你说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还特么矫情起来了!赶紧问!”
被一巴掌打懵的秦邱热泪盈眶,“花儿,你可算正常了——欸!别打别打,我正经的说话。”
刘小花翻个大白眼,放下手。不耐烦的催促这欠揍的孩子。
秦邱恢复正经,不再插科打诨。
“上次秦园是怎么回事?”
“啧,我还以为你会问你那三个情人的事。”
秦邱耸耸肩,“再说吧。”
刘小花扯开唇,带着讽刺的意味。
自上次秦园那事儿,秦邱那三个情人变得就很不一样。秦邱也能察觉得出来,那三人越来越像同一个人。要不然他不会在跟杨和胥相处的时候能那么融洽自如。
照他俩以前那关系,就算杨和胥救了他再相处也该是尴尬的场面。可实际上,秦邱和杨和胥相处得很自如。
刘小花以为秦邱会先问关于三人的事,没想到他会先问上次发生在秦园的事。
一件事的先后顺序就可以看出秦邱对待两者间的重视程度,很明显秦邱对三个情人并没有那么关心。
刘小花不由嘲讽秦久,费尽心思还不是得这么个结果。
要不是他从中相助,指不定秦邱现在还对秦久漠然以待。
“我说了,这个世界属于你。只要在权限允许范围内,你可以做任何事。而我会保护你。”
“所以我说为什么?”
“关于这个,你最好还是自己去看清楚。”
秦邱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下一刻刘小花就抵住他的额头。通过四目相对将大量的资料输入进他的大脑,在庞大浩瀚如海的资料库中寻找真相。
秦久和邱秋上了同一所大学,选择的是不同的专业。因为是不同专业不同学院,本来应该住在不同的宿舍里。不过因为秦久向校方申请,最终两人得以入住同一个宿舍。
并且宿舍只有两个人。对此,邱秋啧啧称叹,“强权的魅力。”
彼时秦久刚从阳台走进来,一听这话直接就把邱秋压倒在床上搔他的痒肉。逼得邱秋发出震天的笑声以及不断的求饶才肯放过。
邱秋抹掉眼角的泪花,愤愤然的抗议:“太不公平了!好歹我学的是正统武术,怎么还打不过你?”
秦久勾唇不屑,吊着眉梢俯视他:“我在练踢腿的时候,你在打游戏。我在跑步蛙跳的时候,你在休息。我在练拳击的时候,你在吃零食看电影。亲爱的邱秋,你打得过吗?”
邱秋这下不满了,哇哇大叫:“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之前说那是因为你是天才!”
“然后让你反驳我不要脸?”
邱秋语噎,咬着被角愤愤然的盯着秦久自然而然的脱下t恤,露出漂亮的腹肌。顺手摸下自己肚子,少两块。嫉妒。
随意换上宽松的家居服,秦久踢踢邱秋的腿意思他往里一点,然后自己也躺下去。和邱秋头靠着头,很是亲密的并排躺着。
“快寒假了,你回去吗?”
邱秋愣了一下,“不回。我还需要赚点生活费。”
他的大学费用全靠资助,生活费就得自己去赚。
秦久对邱秋那畸形的家庭有所了解,闻言皱眉说道:“要不你随我回家过年?”
“不要。”
“为什么?”
从高中到大学,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很好。秦久的家里人也知道邱秋,并且很欢迎他。因为他是秦久唯一的朋友。所以秦久很自然的邀请邱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干脆的拒绝他的邀请。
邱秋眯着眼微笑,“因为过年三倍工资。”
秦久还想要说些什么,邱秋翻个身压着他跟他闹起来。闹得他没精力注意这些,等好不容易闹腾完了,邱秋又迷迷糊糊的睡下去。
推了一下邱秋,被他不耐烦的一巴掌拍了下。秦久就放弃了,盯着他的睡颜看。沉默不语。
良久,秦久也放弃了。凑近邱秋,手搭在他的腰上,用很是亲密的姿势入睡。临睡前,他倒是想到大不了过年抽一天时间出来陪着邱秋。
只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秦久回了趟家,过年七年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忙得很。到处串门,或是应付来串门的客人。他爸妈人热情,而且各自做的生意挺大,光是应付那些生意伙伴就忙得不行。
每天两三个饭局,要不是秦久天性冷情加上体力真不错,早该崩溃了。
闲暇的时候他倒是试图打过好几个电话给邱秋,但他似乎总在忙。有好几次都没有接。
秦久总是沉默着等待通话自动挂断,在没有拨通的情况下也不厌其烦的拨打回去。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就算邱秋没有在他身边,两人也能通过视频或者电话聊以慰藉。感觉邱秋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
秦久时不时皱着眉头,心神不守。但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事实上他掩藏自己掩藏得很好。如果不是对他熟知甚深的父母,点醒了他。或许他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会焦躁。
“你谈恋爱了吗?”
秦久诧异的盯着他的母亲,想当然的否认。并反问她怎么会有这个荒唐的想法。
“截止目前,你一共打了五个电话,两个通了。通了的时候你不自觉的笑,打不通的时候你就会搓着手指——那是你焦躁时的动作,你已经很久没有表现出来了。吃饭的时候你习惯性挑拣一些你并不爱吃的菜放在小碗里,就我所知当时在场的人并没人得以享用。而且你一直握着手机,你的手放在口袋里,手机在里面是吗?手机可是联络的好工具,秦久,你谈恋爱了、不,或者该说,你恋爱了。”
秦久觉得荒唐,但没法反驳。比起他匮乏的感情经验,他的母亲更有权威判定。
“你在等谁的电话?”
“没有,妈妈。我需要想一下。”
“好吧。你想通了再告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出主意帮你追求到那位让你产生爱情的阿芙洛狄德。”
秦久的父母很开明,事实上比他所想的还要开明。因为当他将邱秋带回家的时候,他的父母全都是一脸‘总算带回来了’的表情。
秦久对此颇为惊讶,秦母俏皮的眨眼睛:“你知道的,我们都在等你说。事实上,你们的感情好得让我们惊叹。然而,你的迟钝让我更为惊叹。我以为大学的时候你就会把邱秋拐回来,这点你可比不上你的父亲。”
然而并不只有秦久的父母看出了他陷入爱河,秦父一个世交的女儿也看出来了。
她用很夸张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会抱着冰冷的仪器过一辈子。洗澡、吃饭、睡觉以及做|爱。可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她用惊叹夸张的表情表达她的惊讶以及祝福,而他的父母也对此赞成并鼓励。反而身为当事人的秦久浑浑噩噩,不明所以。他用了很多天的时间理清楚自己对于邱秋的感情,以及彻底明白何谓爱情。
他得出的结论是,倘若未来一定要有人进驻他的生命,那人只会是邱秋。反过来,倘若未来有人牵着邱秋的手一起走,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是他。
在春节快要结束的后几天里,秦久一直在认真严谨的制定规划、查询资料以及请教高手,犹如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科研课题。课题的名称就叫如何追求邱秋。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邱秋另有一番奇遇。
邱秋容貌生得好,不同于时下病歪歪的花美男。是一种健康的俊美,五官几近完美。身材也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种。凭着这副好容貌,轻易的找到了五星级大酒店侍应生的工作。
这工作很清闲,只要领着客人往包厢里带,随时候在旁侧等他们吩咐就行。工资不低,最重要的是小费足够多。凭着他的好容貌,几天内倒是赚够了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只是邱秋还想趁机赚够下年的学费,因此继续做下去。
只能说那是他的机遇、时遇,任是谁都夺不走。邱秋遇到了娱乐圈出了名的王牌经纪人高离,得到了他的名片。
邱秋知道高离,因为他的父母以及邱夏一直都在谈论高离,尤其是邱夏。邱夏有时候会非常嫉妒被高离选中的艺人,然后说倘若是他被选中他能够做得更好。
邱夏认为是因为高离没有见过他,一旦见过他绝对会签下他并花全力捧他。然而高离看中了邱秋,有意签下他。
邱秋花了两天时间来考虑,他并不喜欢娱乐圈。因为他父母以及邱夏对娱乐圈近乎着迷的疯狂导致他的童年、少年时期过着一种贫困交加的生活。
在他看来,娱乐圈就是一个魔窟,引诱人堕落的地方。
但邱秋也知道,娱乐圈是个来钱最快的地方。
他需要钱。
两天后,邱秋答应了高离。高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签下了邱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唯恐他逃跑了似的以最优渥的条件签下他。
高离将最好的资源全都给了邱秋,极尽全力的捧着他。因为他有预感,邱秋将会是他最大的唯一的巅峰,能给他带来今后几十年也无人能达到的高峰。
但在最开始的半年里,邱秋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成果。
所有人都在说高离踢到了铁板,他终于栽了。他从神坛中摔下,王牌经纪人的名号也被他的竞争对手剥夺。
公司也将给予邱秋的全部资源收回,高离必须利用自己的人脉帮助邱秋。
在那段时间,邱秋很忙。他在不断的磨练演技,然而他的演技仍旧被说很烂。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何为演技。
秦久在追求邱秋,采用最笨但最有效的方法,润物细无声的影响着邱秋。让他无法离开他。
他在默默的照顾着邱秋,在他疲惫的时候替他按摩,在他失落的时候安慰开导他。悄无声息的潜入邱秋的生活,将自己和他的交融在一块,以至于后来邱秋发觉自己没有感情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拒绝秦久。
邱秋是在偶然间开启了令人惊艳的演技,他只演了一幕,就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就连高离都不得不怀疑之前呆板、毫无灵气的形象只是他不想当演员而假装出来的。
可那的确是邱秋第一次明白到演技是什么。原来演技就是如同吃饭一样简单,是如影随形的东西。他一直都有,但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意识到。
邱秋第一部成为作名为《王城》,他在里面饰演一个绝世的妖物,倾国倾城,魅惑众生。令无数影迷为之疯狂的城主,奠定了他称霸娱乐圈近五十年无人能敌的地位。
从开演到结束,仅花费了两个月。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邱秋把自己摸得透彻,他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邱秋很聪明,之前没能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一旦发现他很快就能发现从前的不对劲之处。那些曾经诡异的事情,没有记忆的童年,都是因为他没有感情,在自我保护之下被舍弃掉了。
邱秋的父母厌恶邱秋,其实更深层原因是恐惧、害怕。小时候的邱秋冷漠得如同一个怪物,他们经常因为邱秋而吵架。直到后来有了邱夏,他们将所有的爱都给了邱夏,彻底的忽视邱秋。
被忽视到险些死掉的邱秋,出于自我保护而学会掩藏自己,观察外界,将自己伪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别人相信了,但知道他内里的邱父邱母仍旧习惯性的忽视邱秋。
太过漫长的扮演使邱秋遗忘了过去,沉浸在自己策划出来的假象里。然而仔细寻找还是能从那个完美阳光的邱秋身上找到破绽,比如人缘非常好的邱秋从来没有朋友,比如乐于助人的邱秋从来不会对可怜的人产生同情。
自己识破了自己的秘密之后,邱秋仍然选择演戏。精湛的演技,以及熟知人的劣根性,使他混得如鱼得水。渐渐的,也就疏远了秦久。
他知道秦久真心待他,但他没感觉。
而且秦久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所以邱秋打算抛弃秦久。
秦久也发现了邱秋对他的疏离,他询问了很多人,求助他的父母。得出的答案是邱秋是直的。秦久不信,用了几种测试直男的方式,发现邱秋可直可弯,结论太过荒谬。
那段时间里,两人的关系几乎降到冰点。虽然没有摊开了表明断交,可邱秋的态度很明显。秦久假装看不出来,依旧缠着他。
两人关系真正爆发是在邱秋出名之后被秦久发现了。
秦久发现有那么多人喜爱的邱秋,邱秋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不再是他所能独享的,加上之前邱秋的疏离,令他慌乱之下失了分寸。
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秦久在冲动之下强吻了邱秋,顺道告白。
邱秋没有回应,或者说他懵比了。
“你疯了?”
秦久反而冷静下来,“我喜欢你就是疯了?那我说我爱你,是不是我就十恶不赦了?邱秋,这段时间我的表现你还看不出来吗?”
秦久太过认真,认真的告白,认真的感情……感情?强烈得能灼痛他的皮肤的感情。邱秋感到害怕,心里涌现一股强烈的拒绝。然后,他开口拒绝了秦久。没有等他的回应就匆忙而慌张的逃了。
邱秋知道自己没办法对秦久的感情回应,于是他就尽量的回避秦久。正好接到新的剧本,他收拾了行李就迫不及待的跑了,甚至没来得及跟秦久打声招呼。
那段时间,秦久伤神不已。
邱秋成名,红得发紫。立时就跳出了各大牛鬼蛇神说着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其中尤以邱父邱母以及邱夏对他的诋毁最为严重,几乎毁掉了他的星途。
无论是多么红的明星,一旦牵扯上不孝的罪名就会立刻被舆论打入地狱。更何况那时候那么多人盯着邱秋,就等他犯错。
邱秋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昔日言笑晏晏之好友此刻都紧闭门扉,埋头充耳不闻。失势之时的荒凉让邱秋对人性看得更是透彻,他倒没觉得多么难过,只是想着‘果然如此,所幸从未有过感情’。
不难过,反而庆幸着。
秦久听闻他的事,那时他们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系过。一听闻此事,立即着手安排公关处理邱秋的事。
当时身边的人都劝他不必这么做,当初是邱秋无情。功成名就便抛弃旧友,忘恩负义,何必理睬?也有人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道:“如此不是正好?他没了势,便可依靠你。你可以独享他了。”
秦久何尝不心动?独享邱秋的诱惑多么大。只是邱秋对于演戏的喜爱令他不忍心剥夺。
所以最终,秦久还是选择了帮助邱秋。
邱父邱母以及邱夏,要解决他们何其容易。不过是利益二字就可。至于舆论,从来都是掌握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靠一支笔随意导向而已。
因为此事,秦久和邱秋和好如初。只是秦久再不提当初爱邱秋的那些话。反倒是邱秋自己提出来试一试。
秦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他是否出于真心而不是感激。
邱秋说是出于真心。
两人便在了一块,试一试。这一试就试了七年。
七年的时间里,秦久成为享誉国际的科学家,邱秋则成为国内影帝,在国际上也崭露头角。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公布出来,只是秦久那边的家人都知道,对此也表示支持和欢迎。
早在当年,秦父秦母鼓励秦久告白就知道那个人是邱秋。两人很开明,甚至秦母还是邱秋的头号影迷。
这样的关系融洽幸福,如小河淌着阳光缓缓的流动。倘若没有意外,他们能够维持着这样的幸福过一辈子。
那个意外就发生在他们确立关系的第七年里,倒也中了那七年之痒的魔咒。
秦久从国外回来,带回同一研究机构里的科研朋友送的礼物。两个手腕腕镯。
腕镯造型很别致,用特殊的金属制成。时尚而个性十足。
但它不是普通的腕镯,事实上,这是对情感检测仪器。
送秦久礼物的科研同事是个女同事,出于好奇研发了这对腕镯,然后送给了总是在研究室里秀恩爱的秦久。
她说:“当你看见你的爱人,内心充满了爱意。它就会发热发烫,一如恋人们羞涩时的美妙。”
秦久不屑。却一本正经的将那腕镯收走,一只自己戴起来,一只给了邱秋。当他见到邱秋,手腕确实滚烫无比,但并不会灼伤人。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
犹如爱情,滚烫只觉温暖。绝不会灼烫到人。
秦久暗示性的询问邱秋,他渴望任何一种能从邱秋那里得到爱情认可的途径。尽管邱秋从来不吝啬说爱他。
不过这可以理解,任何一个陷入热恋中的人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从爱人那里得到爱情认可的途径,以此确保着自己被爱。
但邱秋没有回应。
秦久稍微沮丧,以为是邱秋没有听懂。直到他自己触摸戴在邱秋手上的腕镯,触手一片冰凉。
秦久怔住,不敢置信。来回握了几遍还是一片冰凉,彼时邱秋躺在他的身侧。见状,问道:“怎么了?”
望着爱人温润的眉目,秦久倾身亲密的抱住他,笑着摇头道没事。
大概,这东西也不准。并没有成功。他怎么可能因为一副手腕就去怀疑相伴七年的伴侣,对吧?
再后来,邱秋被国际导演钟正陶邀请出演一部文艺片。秦久去探班,意外的发现邱秋ng了很多遍,因为达不到钟导的要求。可在他看来,邱秋的演技已经无可挑剔。
秦久去问钟导,钟导叹口气,不无遗憾。
“他没有感情。”
秦久脸色苍白。
一切事情,就犹如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厄运接二连三,再无法得到安宁。
秦久颤抖不已,重新调查了邱秋的过往,从他父母的口中得知邱秋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竭力想祈求邱秋的爱情,邱秋却冷漠的提出分手。
他没办法回应秦久的感情,秦久问他既然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为什么答应他的追求。
邱秋无语了良久,才回答:“我本想试试。”
只是试完了,他可有可无。秦久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邱秋也只能陪着他演完整场戏,一直到生命终结。他想的很好很理性,反正他是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唯有秦久不会背叛他。所以他愿意演一辈子的戏陪着秦久,完成他的爱情念想。
那样的真相,令秦久崩溃。
邱秋心知戏崩了,于是想退场。
秦久抓住他不肯放手,窝在他的肩膀无声的流眼泪。
邱秋心软,叹口气,不再提分手和离开。
“这样不好吗?我虽然没办法回应你相同的感情。但你在我心里,没人可以替代。”
秦久不接受这样的真相。他竭尽全力重新追求邱秋,却只得来邱秋无奈的眼神。那个时候,秦久才从伤心变成了心疼。
他爱的人,从来没有快乐过。
秦久花了七年时间在做一个科研课题,研究出来产物是一个虚拟世界。虚拟世界类似于全息网游但比之更为真实。
虚拟世界是他创造出来的,一旦发行绝对会改变整个世界格局以及人类进程。因为人们可以利用精神进入虚拟世界中享受轮回、长生以及任何你想要的,只要在权限范围允许以及规则允许内。
只是虚拟世界还不完善,导致秦久的权限无法开发到最大。他只能在里面经历七个世界,一旦无法完成他所设定的规则就会被虚拟世界当成bug格式化。
秦久另外创造出了一组小数据,用以保护邱秋。他想得很好,如果邱秋拥有了感情,设定也就完成了。两个人能活着回去。如果没能完成,那么小数据也会保护邱秋。他的死也不会让邱秋难过。
他赌得挺大,用了自己的生命。却又异想天开,一味宠着邱秋想让他只有快乐。
秦久犹豫了一年才将邱秋拉入虚拟世界,经历一遍遍的轮回。
秦邱猛然转醒,从床上跳起。身侧立时传来刘小花慵懒的提醒:“再往前走一步可就掉下去了。”
秦邱顿住,回头看刘小花。
刘小花又变成了在秦园里出现过一次的样子,长发旖旎,圣洁冰冷。他躺在床一侧,柔若无骨,浑身无力的样子。
秦邱目光复杂,他想起刘小花了。
他的第一个世界是未来星际,他的身份是个将军府的小公子。刘小花是他的机器玩伴,那名字还是他给取的。那时候,刘小花像个孩子,初初懂得人类的情感。将第一眼看见的邱秋当成了最亲的人。
刘小花伸出手,笑眯眯的。
“抱抱,邱秋。”
就像是最开始时抱住他大腿的小机器,求抱抱的样子。
秦邱抱着他,问:“你为什么做那些事?”
刘小花颇为委屈:“我不想死。”
“什么意思?”
“你没看清秦久的设定吗?”
秦邱知道。秦久在进入虚拟世界中制定的设定,邱秋必须拥有情感。也知道设定没能完成的后果,可是,他已经拥有感情了。
“我喜欢他。”
其实在现世的时候,秦久就不同于其他人。
那么多人从邱秋的生命中路过,从来没人被他留下。唯有秦久一个。
在前五个世界里,秦久伴随着他每一世的成长,陪他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白发苍苍的老头,不厌其烦的教他感情。一遍遍轮回和重新开始,那些过往早就铭刻在骨子里,铭刻进灵魂。
要不然,单凭第六个世界秦久分化出来的那三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就不会感到委屈。换做以往,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感情存在。恨也好,爱也好,什么都不能影响到他。
第六个世界重来一遍,过去走过的路径被打偏。重来一次和他们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变化,秦邱遭遇过杨和胥的冷待、李魏峰的背叛,也感受过秦轻如同秦久一般的温柔。
他失落、愤怒、难过也高兴过,这些感情是全部存在的,不再只是一个字眼。不再只是熟悉却完全陌生的东西,他切切实实的亲身感受到这些情感。
那种情感现在回想都令他觉得新奇不已。他并不排斥这些情感,尽管有些感受起来并不好受。
“我是喜欢秦久的,在我的心里。他的存在影响着我。”
所以他才会因为三个人而产生各类情感,除了秦久分化出来的三个人,再没有人能令他产生情感,再没人能触动他。
形同于现世亲生父母的秦父、秦母,甚至于当初陷害他的秦滔,那些愤恨、失望和嘲讽都如同被刻画上去应该如此的反应,可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作为。
十几年的时间,要是真的恨,凭秦邱的能力足够他整垮秦家。可他除了面对秦家人会产生恨意、会谋划报复,一旦离开秦家人他就立刻将之抛诸脑后。
因为不在乎,没放在心上的人只要没有危及他的生命,他通常选择了漠视。
可是之前被秦滔绑架,他选择了当场报复。因为他已经拥有了感情。
“小花,你的解释?”
“秦久当初的设定是让你产生感情,可是他以为的感情只有快乐、喜悦。但被主脑承认的感情是七情,你的感情里仍旧缺了一项。照前五个世界秦久待你,你根本不可能在历遍七个世界之后完成设定。到时候,秦久会死,我也会死。”
刘小花抬头,伸手抱住秦邱。
“我不想死,邱秋。我不能像你一样可以去现世,我永远都要活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串数据,出不去我认了。可我不能连活在虚拟世界里的生命都要被剥夺。”
秦邱面无表情,“所以你擅自篡改第六个世界秦久的人设,擅自颠倒第六个世界的时间,现在又两次篡改我的记忆。这么大的动作早就引起主脑注意了吧。”
刘小花无言,良久才说道:“至少我要赌一赌。”
房间内很长一段时间静默,直到外面传来喧闹声。秦邱被惊醒,皱眉:“怎么回事?”
刘小花一脸冰冷,“他们来了。”
他们?秦久!
秦邱立刻跳下床打开房门循着声音跑出去,被抛下的刘小花垂眸盯着双手。他的双手若隐若现,有荧荧白光发出,仔细看可见是一连串的数据。
秦邱从楼上往下看,看到在大厅处和王铄爵对峙的三人。
楼下客厅处只有他们四人,安静得诡异。
秦邱无瑕多想,从楼梯奔跑下去,同时被三人接住。望着三人,抿唇一笑:“秦久。”
三人一愣,随即回以相同的笑。
“邱秋,你想起来了。”
秦邱点头,三人兴奋的围住他。突然,李魏峰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找王铄爵,“王铄爵,你带走邱秋的目的是什么?”
王铄爵垂头不语,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猛然低头看自己的手。他们的手若隐若现,在数据和实体之间来回闪变。
秦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抓住在身侧的秦轻的手,哑着嗓音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王铄爵,你搞什么鬼?”
王铄爵抬头,冷眼如寒冰利剑投射向秦邱,毫不掩饰他对秦邱的不喜。
“你问你的情人们不是更清楚吗?”
“秦久?”
秦轻摸着他的脸颊,道:“抱歉,邱秋。”
杨和胥和李魏峰在一旁,脸色尤其难看。刘小花惊动了主脑,令主脑误以为出现了bug,要将这个世界全部格式化。
可是按理来说,邱秋拥有了感情。他们并不会消失,除非真如刘小花所说的,他做错了。
“我早就说了,他太过自以为是。”
秦邱回头,只见刘小花拖着长长的头发从楼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看着秦轻三个人时眼神讥诮无比。
刘小花的身体也开始不稳定,若隐若现的在数据和实体之间来回转换。
秦邱脸色苍白,抓着秦轻的手开始颤抖,无力的垂下。
地板、桌椅、墙壁、花草,就连天空都开始虚化,呈现出像素最差的初版游戏的粗糙风格,一块块的丑陋的灰色格子覆盖了原先色彩明丽的世界。那些冰冷的数据仿佛在嘲笑秦邱曾经的冷漠。
秦邱全身无力,如果不是秦轻抱着他恐怕会跌倒在地上。
他近乎祈求的望着三人:“你会怎样,秦久?你告诉我,你有办法,你会没事!”
秦久是个天才啊!虚拟世界本来就是他创造出来的,说会被消除掉简直是一个笑话!
秦邱才不信秦久真的会一点准备都没有,才不信他真的忍心抛弃他!
“你说话好不好……”
三个人同时沉默,说不出话来。
面对爱人的痛苦,他们无法可解。哪怕现在很后悔。
刘小花下了楼梯,被王铄爵牵着手圈在怀里。
“后悔了?早便让你听我的话。”
三人同时皱眉,不悦的瞪着说风凉话的刘小花。
“如果你能安分点,不多管闲事。也许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会?呵,也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你赌得我也赌得。”刘小花转而对秦邱说:“邱秋,现在还有个机会,你们还能出去。”
“什么机会?”
三个人同时抓住站起的秦邱,可他们的手变成了数据,穿过了秦邱。
“刘小花,别伤害邱秋。”
“我不会。”刘小花深深的看一眼他们,转而对秦邱说道:“离整个虚拟世界被格式清盘还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你们还有时间完成那个设定。你还记得设定吗?”
七情?
秦邱恍然大悟,“我还差什么?告诉我,小花。”
“恐。”
恐,七情之一。为惧。
秦邱颤抖着手抱住自己的头,恐惧?恐惧。他必须懂得恐惧。他必须懂。
“邱秋,邱秋……”
秦邱猛然爆发出大哭,仿佛是要将从前二十几年的悲恸全数叠加在此处宣泄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一开始不假装人的情感,如果一开始就不要抱着试一试的自私想法,如果干脆的断开和秦久的关系,斩断他的念想,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照样当他没心没肺没有情感的怪物,秦久当他智商超群的科学家,也许妻儿在怀,也许功成名就,总也比现在窝囊的变成一堆冰冷的数据来得强。
秦久是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人,他看似冷漠实则待人真心实意。他的朋友虽少,却个个是至交。他的父母深爱他,他也同意敬爱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也同样敬爱着他。
他何其优秀,偏偏被他这个怪物拖累至此!
秦邱痛苦至极,偏偏还是不懂何为恐惧。
而秦久更是只会心疼,哪里还记得让他懂得恐惧为何物这件事。
刘小花轻声叹口气,王铄爵听着了,便替他顺着长发,无声的抚慰。然而实际上他的手早就成了数据,却还不肯放开刘小花,虚抱着他。
刘小花闷闷的说:“原来你也是人。”
这里头好几个人,独他不是人。
王铄爵闷笑着。
“你怎么就愿意留在这了?怎么就愿意陪我一块变成数据呢?”
刘小花喃喃自语,心底里却是知道答案的。
“因为你在这里。”
果不其然。
刘小花招呼着秦邱,拖着下巴诱导他:“邱秋,你早就学会了情感,只是你不会表达。你有恐惧感,只是你不知道。”
“我该怎么做?”
“秦久要消失了。”刘小花答非所问,意有所指:“他将永远的消失,而你会活下去。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你将继续拥有你曾拥有的东西,除了秦久。你会永远,永远的失去秦久。”
秦邱瞳孔猛然收缩,巨大的恐惧如同海浪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世界如被打破的镜子瞬间分崩离析。
黑暗笼罩。
邱秋从营养槽中爬出来,浑身营养液黏黏腻腻的。刚接触地面就是一阵腿软摔倒在地,等身体好不容易适应了,恢复了力气。就急忙打开另一个营养槽,拔掉所有的电缆,捞起秦久。
贴着秦久熟悉的脸,轻声的呼唤:“秦久,秦久?你醒醒。”
邱秋唤了很多声,直到嗓音沙哑,才克制着颤抖想去触摸秦久的鼻息。可伸到半空又停止了,害怕而恐惧。慢慢的垂下头,靠在秦久的胸膛轻声而压抑的抽泣。
良久,良久,一只手抚上他的头顶。微不可闻的呢喃在他头顶响起:
“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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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结了,谢谢各位的陪伴。以下将是刘小花、谢苗和邱秋现世的番外。
2、《他的小玫瑰》已开,甜文。
宋朝遇到男神,正好在叛逆期。宋朝相亲男神,于是瞒着家里人嫁了。男神变成先生。宋朝和先生困了一觉,第二天发现先生在戴美瞳。宋朝晕乎乎的被先生拐去国外住,顺便读大学。五年后,宋朝生有两个宝贝,一儿一女。宋朝的家里人突击,对于努力上进但身为普通职员的先生很不满意。先生的亲戚上门,宋朝才发现先生不仅有eg国公爵勋章,还是世界闻名的金融家族长子。排雷:受双性,生子,狗血。架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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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秦邱悠悠转醒,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刘小花的问话。
左右看看,他在一间卧室里,正躺在床上。手一动,被铐住了。
秦邱那脸色,顿时涨得跟猪肝一个颜色。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play。
秦邱望着刘小花,脸色复杂。
“我没想到……原来你喜欢我。”
“滚你的蛋!”
秦邱晃动手,手铐链子的撞击声很是响亮。
“拷我,什么意思呢?”
刘小花爬上床,跪坐在他的一侧。俯下身,温柔的抚摸着秦邱的额头,撩起他的额发。
“自然是有理由。你也有问题想问我不是吗?”
“你都会回答?”
“会。”
秦邱眯着眼盯了他半晌,忽然改口:“算了。我不问。”
“为什么?”
“一般会全部回答问题的,要么给了钱,要么你想灭口。”
刘小花一巴掌将秦邱的头甩飞,“滚你爹秦邱别给脸不要脸,瞎唧唧歪歪的。跟你说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还特么矫情起来了!赶紧问!”
被一巴掌打懵的秦邱热泪盈眶,“花儿,你可算正常了——欸!别打别打,我正经的说话。”
刘小花翻个大白眼,放下手。不耐烦的催促这欠揍的孩子。
秦邱恢复正经,不再插科打诨。
“上次秦园是怎么回事?”
“啧,我还以为你会问你那三个情人的事。”
秦邱耸耸肩,“再说吧。”
刘小花扯开唇,带着讽刺的意味。
自上次秦园那事儿,秦邱那三个情人变得就很不一样。秦邱也能察觉得出来,那三人越来越像同一个人。要不然他不会在跟杨和胥相处的时候能那么融洽自如。
照他俩以前那关系,就算杨和胥救了他再相处也该是尴尬的场面。可实际上,秦邱和杨和胥相处得很自如。
刘小花以为秦邱会先问关于三人的事,没想到他会先问上次发生在秦园的事。
一件事的先后顺序就可以看出秦邱对待两者间的重视程度,很明显秦邱对三个情人并没有那么关心。
刘小花不由嘲讽秦久,费尽心思还不是得这么个结果。
要不是他从中相助,指不定秦邱现在还对秦久漠然以待。
“我说了,这个世界属于你。只要在权限允许范围内,你可以做任何事。而我会保护你。”
“所以我说为什么?”
“关于这个,你最好还是自己去看清楚。”
秦邱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下一刻刘小花就抵住他的额头。通过四目相对将大量的资料输入进他的大脑,在庞大浩瀚如海的资料库中寻找真相。
秦久和邱秋上了同一所大学,选择的是不同的专业。因为是不同专业不同学院,本来应该住在不同的宿舍里。不过因为秦久向校方申请,最终两人得以入住同一个宿舍。
并且宿舍只有两个人。对此,邱秋啧啧称叹,“强权的魅力。”
彼时秦久刚从阳台走进来,一听这话直接就把邱秋压倒在床上搔他的痒肉。逼得邱秋发出震天的笑声以及不断的求饶才肯放过。
邱秋抹掉眼角的泪花,愤愤然的抗议:“太不公平了!好歹我学的是正统武术,怎么还打不过你?”
秦久勾唇不屑,吊着眉梢俯视他:“我在练踢腿的时候,你在打游戏。我在跑步蛙跳的时候,你在休息。我在练拳击的时候,你在吃零食看电影。亲爱的邱秋,你打得过吗?”
邱秋这下不满了,哇哇大叫:“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之前说那是因为你是天才!”
“然后让你反驳我不要脸?”
邱秋语噎,咬着被角愤愤然的盯着秦久自然而然的脱下t恤,露出漂亮的腹肌。顺手摸下自己肚子,少两块。嫉妒。
随意换上宽松的家居服,秦久踢踢邱秋的腿意思他往里一点,然后自己也躺下去。和邱秋头靠着头,很是亲密的并排躺着。
“快寒假了,你回去吗?”
邱秋愣了一下,“不回。我还需要赚点生活费。”
他的大学费用全靠资助,生活费就得自己去赚。
秦久对邱秋那畸形的家庭有所了解,闻言皱眉说道:“要不你随我回家过年?”
“不要。”
“为什么?”
从高中到大学,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很好。秦久的家里人也知道邱秋,并且很欢迎他。因为他是秦久唯一的朋友。所以秦久很自然的邀请邱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干脆的拒绝他的邀请。
邱秋眯着眼微笑,“因为过年三倍工资。”
秦久还想要说些什么,邱秋翻个身压着他跟他闹起来。闹得他没精力注意这些,等好不容易闹腾完了,邱秋又迷迷糊糊的睡下去。
推了一下邱秋,被他不耐烦的一巴掌拍了下。秦久就放弃了,盯着他的睡颜看。沉默不语。
良久,秦久也放弃了。凑近邱秋,手搭在他的腰上,用很是亲密的姿势入睡。临睡前,他倒是想到大不了过年抽一天时间出来陪着邱秋。
只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秦久回了趟家,过年七年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忙得很。到处串门,或是应付来串门的客人。他爸妈人热情,而且各自做的生意挺大,光是应付那些生意伙伴就忙得不行。
每天两三个饭局,要不是秦久天性冷情加上体力真不错,早该崩溃了。
闲暇的时候他倒是试图打过好几个电话给邱秋,但他似乎总在忙。有好几次都没有接。
秦久总是沉默着等待通话自动挂断,在没有拨通的情况下也不厌其烦的拨打回去。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就算邱秋没有在他身边,两人也能通过视频或者电话聊以慰藉。感觉邱秋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
秦久时不时皱着眉头,心神不守。但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事实上他掩藏自己掩藏得很好。如果不是对他熟知甚深的父母,点醒了他。或许他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会焦躁。
“你谈恋爱了吗?”
秦久诧异的盯着他的母亲,想当然的否认。并反问她怎么会有这个荒唐的想法。
“截止目前,你一共打了五个电话,两个通了。通了的时候你不自觉的笑,打不通的时候你就会搓着手指——那是你焦躁时的动作,你已经很久没有表现出来了。吃饭的时候你习惯性挑拣一些你并不爱吃的菜放在小碗里,就我所知当时在场的人并没人得以享用。而且你一直握着手机,你的手放在口袋里,手机在里面是吗?手机可是联络的好工具,秦久,你谈恋爱了、不,或者该说,你恋爱了。”
秦久觉得荒唐,但没法反驳。比起他匮乏的感情经验,他的母亲更有权威判定。
“你在等谁的电话?”
“没有,妈妈。我需要想一下。”
“好吧。你想通了再告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出主意帮你追求到那位让你产生爱情的阿芙洛狄德。”
秦久的父母很开明,事实上比他所想的还要开明。因为当他将邱秋带回家的时候,他的父母全都是一脸‘总算带回来了’的表情。
秦久对此颇为惊讶,秦母俏皮的眨眼睛:“你知道的,我们都在等你说。事实上,你们的感情好得让我们惊叹。然而,你的迟钝让我更为惊叹。我以为大学的时候你就会把邱秋拐回来,这点你可比不上你的父亲。”
然而并不只有秦久的父母看出了他陷入爱河,秦父一个世交的女儿也看出来了。
她用很夸张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会抱着冰冷的仪器过一辈子。洗澡、吃饭、睡觉以及做|爱。可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她用惊叹夸张的表情表达她的惊讶以及祝福,而他的父母也对此赞成并鼓励。反而身为当事人的秦久浑浑噩噩,不明所以。他用了很多天的时间理清楚自己对于邱秋的感情,以及彻底明白何谓爱情。
他得出的结论是,倘若未来一定要有人进驻他的生命,那人只会是邱秋。反过来,倘若未来有人牵着邱秋的手一起走,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是他。
在春节快要结束的后几天里,秦久一直在认真严谨的制定规划、查询资料以及请教高手,犹如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科研课题。课题的名称就叫如何追求邱秋。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邱秋另有一番奇遇。
邱秋容貌生得好,不同于时下病歪歪的花美男。是一种健康的俊美,五官几近完美。身材也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种。凭着这副好容貌,轻易的找到了五星级大酒店侍应生的工作。
这工作很清闲,只要领着客人往包厢里带,随时候在旁侧等他们吩咐就行。工资不低,最重要的是小费足够多。凭着他的好容貌,几天内倒是赚够了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只是邱秋还想趁机赚够下年的学费,因此继续做下去。
只能说那是他的机遇、时遇,任是谁都夺不走。邱秋遇到了娱乐圈出了名的王牌经纪人高离,得到了他的名片。
邱秋知道高离,因为他的父母以及邱夏一直都在谈论高离,尤其是邱夏。邱夏有时候会非常嫉妒被高离选中的艺人,然后说倘若是他被选中他能够做得更好。
邱夏认为是因为高离没有见过他,一旦见过他绝对会签下他并花全力捧他。然而高离看中了邱秋,有意签下他。
邱秋花了两天时间来考虑,他并不喜欢娱乐圈。因为他父母以及邱夏对娱乐圈近乎着迷的疯狂导致他的童年、少年时期过着一种贫困交加的生活。
在他看来,娱乐圈就是一个魔窟,引诱人堕落的地方。
但邱秋也知道,娱乐圈是个来钱最快的地方。
他需要钱。
两天后,邱秋答应了高离。高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签下了邱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唯恐他逃跑了似的以最优渥的条件签下他。
高离将最好的资源全都给了邱秋,极尽全力的捧着他。因为他有预感,邱秋将会是他最大的唯一的巅峰,能给他带来今后几十年也无人能达到的高峰。
但在最开始的半年里,邱秋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成果。
所有人都在说高离踢到了铁板,他终于栽了。他从神坛中摔下,王牌经纪人的名号也被他的竞争对手剥夺。
公司也将给予邱秋的全部资源收回,高离必须利用自己的人脉帮助邱秋。
在那段时间,邱秋很忙。他在不断的磨练演技,然而他的演技仍旧被说很烂。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何为演技。
秦久在追求邱秋,采用最笨但最有效的方法,润物细无声的影响着邱秋。让他无法离开他。
他在默默的照顾着邱秋,在他疲惫的时候替他按摩,在他失落的时候安慰开导他。悄无声息的潜入邱秋的生活,将自己和他的交融在一块,以至于后来邱秋发觉自己没有感情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拒绝秦久。
邱秋是在偶然间开启了令人惊艳的演技,他只演了一幕,就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就连高离都不得不怀疑之前呆板、毫无灵气的形象只是他不想当演员而假装出来的。
可那的确是邱秋第一次明白到演技是什么。原来演技就是如同吃饭一样简单,是如影随形的东西。他一直都有,但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意识到。
邱秋第一部成为作名为《王城》,他在里面饰演一个绝世的妖物,倾国倾城,魅惑众生。令无数影迷为之疯狂的城主,奠定了他称霸娱乐圈近五十年无人能敌的地位。
从开演到结束,仅花费了两个月。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邱秋把自己摸得透彻,他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邱秋很聪明,之前没能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一旦发现他很快就能发现从前的不对劲之处。那些曾经诡异的事情,没有记忆的童年,都是因为他没有感情,在自我保护之下被舍弃掉了。
邱秋的父母厌恶邱秋,其实更深层原因是恐惧、害怕。小时候的邱秋冷漠得如同一个怪物,他们经常因为邱秋而吵架。直到后来有了邱夏,他们将所有的爱都给了邱夏,彻底的忽视邱秋。
被忽视到险些死掉的邱秋,出于自我保护而学会掩藏自己,观察外界,将自己伪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别人相信了,但知道他内里的邱父邱母仍旧习惯性的忽视邱秋。
太过漫长的扮演使邱秋遗忘了过去,沉浸在自己策划出来的假象里。然而仔细寻找还是能从那个完美阳光的邱秋身上找到破绽,比如人缘非常好的邱秋从来没有朋友,比如乐于助人的邱秋从来不会对可怜的人产生同情。
自己识破了自己的秘密之后,邱秋仍然选择演戏。精湛的演技,以及熟知人的劣根性,使他混得如鱼得水。渐渐的,也就疏远了秦久。
他知道秦久真心待他,但他没感觉。
而且秦久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所以邱秋打算抛弃秦久。
秦久也发现了邱秋对他的疏离,他询问了很多人,求助他的父母。得出的答案是邱秋是直的。秦久不信,用了几种测试直男的方式,发现邱秋可直可弯,结论太过荒谬。
那段时间里,两人的关系几乎降到冰点。虽然没有摊开了表明断交,可邱秋的态度很明显。秦久假装看不出来,依旧缠着他。
两人关系真正爆发是在邱秋出名之后被秦久发现了。
秦久发现有那么多人喜爱的邱秋,邱秋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不再是他所能独享的,加上之前邱秋的疏离,令他慌乱之下失了分寸。
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秦久在冲动之下强吻了邱秋,顺道告白。
邱秋没有回应,或者说他懵比了。
“你疯了?”
秦久反而冷静下来,“我喜欢你就是疯了?那我说我爱你,是不是我就十恶不赦了?邱秋,这段时间我的表现你还看不出来吗?”
秦久太过认真,认真的告白,认真的感情……感情?强烈得能灼痛他的皮肤的感情。邱秋感到害怕,心里涌现一股强烈的拒绝。然后,他开口拒绝了秦久。没有等他的回应就匆忙而慌张的逃了。
邱秋知道自己没办法对秦久的感情回应,于是他就尽量的回避秦久。正好接到新的剧本,他收拾了行李就迫不及待的跑了,甚至没来得及跟秦久打声招呼。
那段时间,秦久伤神不已。
邱秋成名,红得发紫。立时就跳出了各大牛鬼蛇神说着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其中尤以邱父邱母以及邱夏对他的诋毁最为严重,几乎毁掉了他的星途。
无论是多么红的明星,一旦牵扯上不孝的罪名就会立刻被舆论打入地狱。更何况那时候那么多人盯着邱秋,就等他犯错。
邱秋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昔日言笑晏晏之好友此刻都紧闭门扉,埋头充耳不闻。失势之时的荒凉让邱秋对人性看得更是透彻,他倒没觉得多么难过,只是想着‘果然如此,所幸从未有过感情’。
不难过,反而庆幸着。
秦久听闻他的事,那时他们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系过。一听闻此事,立即着手安排公关处理邱秋的事。
当时身边的人都劝他不必这么做,当初是邱秋无情。功成名就便抛弃旧友,忘恩负义,何必理睬?也有人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道:“如此不是正好?他没了势,便可依靠你。你可以独享他了。”
秦久何尝不心动?独享邱秋的诱惑多么大。只是邱秋对于演戏的喜爱令他不忍心剥夺。
所以最终,秦久还是选择了帮助邱秋。
邱父邱母以及邱夏,要解决他们何其容易。不过是利益二字就可。至于舆论,从来都是掌握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靠一支笔随意导向而已。
因为此事,秦久和邱秋和好如初。只是秦久再不提当初爱邱秋的那些话。反倒是邱秋自己提出来试一试。
秦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他是否出于真心而不是感激。
邱秋说是出于真心。
两人便在了一块,试一试。这一试就试了七年。
七年的时间里,秦久成为享誉国际的科学家,邱秋则成为国内影帝,在国际上也崭露头角。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公布出来,只是秦久那边的家人都知道,对此也表示支持和欢迎。
早在当年,秦父秦母鼓励秦久告白就知道那个人是邱秋。两人很开明,甚至秦母还是邱秋的头号影迷。
这样的关系融洽幸福,如小河淌着阳光缓缓的流动。倘若没有意外,他们能够维持着这样的幸福过一辈子。
那个意外就发生在他们确立关系的第七年里,倒也中了那七年之痒的魔咒。
秦久从国外回来,带回同一研究机构里的科研朋友送的礼物。两个手腕腕镯。
腕镯造型很别致,用特殊的金属制成。时尚而个性十足。
但它不是普通的腕镯,事实上,这是对情感检测仪器。
送秦久礼物的科研同事是个女同事,出于好奇研发了这对腕镯,然后送给了总是在研究室里秀恩爱的秦久。
她说:“当你看见你的爱人,内心充满了爱意。它就会发热发烫,一如恋人们羞涩时的美妙。”
秦久不屑。却一本正经的将那腕镯收走,一只自己戴起来,一只给了邱秋。当他见到邱秋,手腕确实滚烫无比,但并不会灼伤人。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
犹如爱情,滚烫只觉温暖。绝不会灼烫到人。
秦久暗示性的询问邱秋,他渴望任何一种能从邱秋那里得到爱情认可的途径。尽管邱秋从来不吝啬说爱他。
不过这可以理解,任何一个陷入热恋中的人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从爱人那里得到爱情认可的途径,以此确保着自己被爱。
但邱秋没有回应。
秦久稍微沮丧,以为是邱秋没有听懂。直到他自己触摸戴在邱秋手上的腕镯,触手一片冰凉。
秦久怔住,不敢置信。来回握了几遍还是一片冰凉,彼时邱秋躺在他的身侧。见状,问道:“怎么了?”
望着爱人温润的眉目,秦久倾身亲密的抱住他,笑着摇头道没事。
大概,这东西也不准。并没有成功。他怎么可能因为一副手腕就去怀疑相伴七年的伴侣,对吧?
再后来,邱秋被国际导演钟正陶邀请出演一部文艺片。秦久去探班,意外的发现邱秋ng了很多遍,因为达不到钟导的要求。可在他看来,邱秋的演技已经无可挑剔。
秦久去问钟导,钟导叹口气,不无遗憾。
“他没有感情。”
秦久脸色苍白。
一切事情,就犹如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厄运接二连三,再无法得到安宁。
秦久颤抖不已,重新调查了邱秋的过往,从他父母的口中得知邱秋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竭力想祈求邱秋的爱情,邱秋却冷漠的提出分手。
他没办法回应秦久的感情,秦久问他既然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为什么答应他的追求。
邱秋无语了良久,才回答:“我本想试试。”
只是试完了,他可有可无。秦久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邱秋也只能陪着他演完整场戏,一直到生命终结。他想的很好很理性,反正他是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唯有秦久不会背叛他。所以他愿意演一辈子的戏陪着秦久,完成他的爱情念想。
那样的真相,令秦久崩溃。
邱秋心知戏崩了,于是想退场。
秦久抓住他不肯放手,窝在他的肩膀无声的流眼泪。
邱秋心软,叹口气,不再提分手和离开。
“这样不好吗?我虽然没办法回应你相同的感情。但你在我心里,没人可以替代。”
秦久不接受这样的真相。他竭尽全力重新追求邱秋,却只得来邱秋无奈的眼神。那个时候,秦久才从伤心变成了心疼。
他爱的人,从来没有快乐过。
秦久花了七年时间在做一个科研课题,研究出来产物是一个虚拟世界。虚拟世界类似于全息网游但比之更为真实。
虚拟世界是他创造出来的,一旦发行绝对会改变整个世界格局以及人类进程。因为人们可以利用精神进入虚拟世界中享受轮回、长生以及任何你想要的,只要在权限范围允许以及规则允许内。
只是虚拟世界还不完善,导致秦久的权限无法开发到最大。他只能在里面经历七个世界,一旦无法完成他所设定的规则就会被虚拟世界当成bug格式化。
秦久另外创造出了一组小数据,用以保护邱秋。他想得很好,如果邱秋拥有了感情,设定也就完成了。两个人能活着回去。如果没能完成,那么小数据也会保护邱秋。他的死也不会让邱秋难过。
他赌得挺大,用了自己的生命。却又异想天开,一味宠着邱秋想让他只有快乐。
秦久犹豫了一年才将邱秋拉入虚拟世界,经历一遍遍的轮回。
秦邱猛然转醒,从床上跳起。身侧立时传来刘小花慵懒的提醒:“再往前走一步可就掉下去了。”
秦邱顿住,回头看刘小花。
刘小花又变成了在秦园里出现过一次的样子,长发旖旎,圣洁冰冷。他躺在床一侧,柔若无骨,浑身无力的样子。
秦邱目光复杂,他想起刘小花了。
他的第一个世界是未来星际,他的身份是个将军府的小公子。刘小花是他的机器玩伴,那名字还是他给取的。那时候,刘小花像个孩子,初初懂得人类的情感。将第一眼看见的邱秋当成了最亲的人。
刘小花伸出手,笑眯眯的。
“抱抱,邱秋。”
就像是最开始时抱住他大腿的小机器,求抱抱的样子。
秦邱抱着他,问:“你为什么做那些事?”
刘小花颇为委屈:“我不想死。”
“什么意思?”
“你没看清秦久的设定吗?”
秦邱知道。秦久在进入虚拟世界中制定的设定,邱秋必须拥有情感。也知道设定没能完成的后果,可是,他已经拥有感情了。
“我喜欢他。”
其实在现世的时候,秦久就不同于其他人。
那么多人从邱秋的生命中路过,从来没人被他留下。唯有秦久一个。
在前五个世界里,秦久伴随着他每一世的成长,陪他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白发苍苍的老头,不厌其烦的教他感情。一遍遍轮回和重新开始,那些过往早就铭刻在骨子里,铭刻进灵魂。
要不然,单凭第六个世界秦久分化出来的那三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就不会感到委屈。换做以往,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感情存在。恨也好,爱也好,什么都不能影响到他。
第六个世界重来一遍,过去走过的路径被打偏。重来一次和他们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变化,秦邱遭遇过杨和胥的冷待、李魏峰的背叛,也感受过秦轻如同秦久一般的温柔。
他失落、愤怒、难过也高兴过,这些感情是全部存在的,不再只是一个字眼。不再只是熟悉却完全陌生的东西,他切切实实的亲身感受到这些情感。
那种情感现在回想都令他觉得新奇不已。他并不排斥这些情感,尽管有些感受起来并不好受。
“我是喜欢秦久的,在我的心里。他的存在影响着我。”
所以他才会因为三个人而产生各类情感,除了秦久分化出来的三个人,再没有人能令他产生情感,再没人能触动他。
形同于现世亲生父母的秦父、秦母,甚至于当初陷害他的秦滔,那些愤恨、失望和嘲讽都如同被刻画上去应该如此的反应,可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作为。
十几年的时间,要是真的恨,凭秦邱的能力足够他整垮秦家。可他除了面对秦家人会产生恨意、会谋划报复,一旦离开秦家人他就立刻将之抛诸脑后。
因为不在乎,没放在心上的人只要没有危及他的生命,他通常选择了漠视。
可是之前被秦滔绑架,他选择了当场报复。因为他已经拥有了感情。
“小花,你的解释?”
“秦久当初的设定是让你产生感情,可是他以为的感情只有快乐、喜悦。但被主脑承认的感情是七情,你的感情里仍旧缺了一项。照前五个世界秦久待你,你根本不可能在历遍七个世界之后完成设定。到时候,秦久会死,我也会死。”
刘小花抬头,伸手抱住秦邱。
“我不想死,邱秋。我不能像你一样可以去现世,我永远都要活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串数据,出不去我认了。可我不能连活在虚拟世界里的生命都要被剥夺。”
秦邱面无表情,“所以你擅自篡改第六个世界秦久的人设,擅自颠倒第六个世界的时间,现在又两次篡改我的记忆。这么大的动作早就引起主脑注意了吧。”
刘小花无言,良久才说道:“至少我要赌一赌。”
房间内很长一段时间静默,直到外面传来喧闹声。秦邱被惊醒,皱眉:“怎么回事?”
刘小花一脸冰冷,“他们来了。”
他们?秦久!
秦邱立刻跳下床打开房门循着声音跑出去,被抛下的刘小花垂眸盯着双手。他的双手若隐若现,有荧荧白光发出,仔细看可见是一连串的数据。
秦邱从楼上往下看,看到在大厅处和王铄爵对峙的三人。
楼下客厅处只有他们四人,安静得诡异。
秦邱无瑕多想,从楼梯奔跑下去,同时被三人接住。望着三人,抿唇一笑:“秦久。”
三人一愣,随即回以相同的笑。
“邱秋,你想起来了。”
秦邱点头,三人兴奋的围住他。突然,李魏峰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找王铄爵,“王铄爵,你带走邱秋的目的是什么?”
王铄爵垂头不语,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猛然低头看自己的手。他们的手若隐若现,在数据和实体之间来回闪变。
秦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抓住在身侧的秦轻的手,哑着嗓音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王铄爵,你搞什么鬼?”
王铄爵抬头,冷眼如寒冰利剑投射向秦邱,毫不掩饰他对秦邱的不喜。
“你问你的情人们不是更清楚吗?”
“秦久?”
秦轻摸着他的脸颊,道:“抱歉,邱秋。”
杨和胥和李魏峰在一旁,脸色尤其难看。刘小花惊动了主脑,令主脑误以为出现了bug,要将这个世界全部格式化。
可是按理来说,邱秋拥有了感情。他们并不会消失,除非真如刘小花所说的,他做错了。
“我早就说了,他太过自以为是。”
秦邱回头,只见刘小花拖着长长的头发从楼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看着秦轻三个人时眼神讥诮无比。
刘小花的身体也开始不稳定,若隐若现的在数据和实体之间来回转换。
秦邱脸色苍白,抓着秦轻的手开始颤抖,无力的垂下。
地板、桌椅、墙壁、花草,就连天空都开始虚化,呈现出像素最差的初版游戏的粗糙风格,一块块的丑陋的灰色格子覆盖了原先色彩明丽的世界。那些冰冷的数据仿佛在嘲笑秦邱曾经的冷漠。
秦邱全身无力,如果不是秦轻抱着他恐怕会跌倒在地上。
他近乎祈求的望着三人:“你会怎样,秦久?你告诉我,你有办法,你会没事!”
秦久是个天才啊!虚拟世界本来就是他创造出来的,说会被消除掉简直是一个笑话!
秦邱才不信秦久真的会一点准备都没有,才不信他真的忍心抛弃他!
“你说话好不好……”
三个人同时沉默,说不出话来。
面对爱人的痛苦,他们无法可解。哪怕现在很后悔。
刘小花下了楼梯,被王铄爵牵着手圈在怀里。
“后悔了?早便让你听我的话。”
三人同时皱眉,不悦的瞪着说风凉话的刘小花。
“如果你能安分点,不多管闲事。也许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会?呵,也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你赌得我也赌得。”刘小花转而对秦邱说:“邱秋,现在还有个机会,你们还能出去。”
“什么机会?”
三个人同时抓住站起的秦邱,可他们的手变成了数据,穿过了秦邱。
“刘小花,别伤害邱秋。”
“我不会。”刘小花深深的看一眼他们,转而对秦邱说道:“离整个虚拟世界被格式清盘还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你们还有时间完成那个设定。你还记得设定吗?”
七情?
秦邱恍然大悟,“我还差什么?告诉我,小花。”
“恐。”
恐,七情之一。为惧。
秦邱颤抖着手抱住自己的头,恐惧?恐惧。他必须懂得恐惧。他必须懂。
“邱秋,邱秋……”
秦邱猛然爆发出大哭,仿佛是要将从前二十几年的悲恸全数叠加在此处宣泄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一开始不假装人的情感,如果一开始就不要抱着试一试的自私想法,如果干脆的断开和秦久的关系,斩断他的念想,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照样当他没心没肺没有情感的怪物,秦久当他智商超群的科学家,也许妻儿在怀,也许功成名就,总也比现在窝囊的变成一堆冰冷的数据来得强。
秦久是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人,他看似冷漠实则待人真心实意。他的朋友虽少,却个个是至交。他的父母深爱他,他也同意敬爱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也同样敬爱着他。
他何其优秀,偏偏被他这个怪物拖累至此!
秦邱痛苦至极,偏偏还是不懂何为恐惧。
而秦久更是只会心疼,哪里还记得让他懂得恐惧为何物这件事。
刘小花轻声叹口气,王铄爵听着了,便替他顺着长发,无声的抚慰。然而实际上他的手早就成了数据,却还不肯放开刘小花,虚抱着他。
刘小花闷闷的说:“原来你也是人。”
这里头好几个人,独他不是人。
王铄爵闷笑着。
“你怎么就愿意留在这了?怎么就愿意陪我一块变成数据呢?”
刘小花喃喃自语,心底里却是知道答案的。
“因为你在这里。”
果不其然。
刘小花招呼着秦邱,拖着下巴诱导他:“邱秋,你早就学会了情感,只是你不会表达。你有恐惧感,只是你不知道。”
“我该怎么做?”
“秦久要消失了。”刘小花答非所问,意有所指:“他将永远的消失,而你会活下去。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你将继续拥有你曾拥有的东西,除了秦久。你会永远,永远的失去秦久。”
秦邱瞳孔猛然收缩,巨大的恐惧如同海浪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世界如被打破的镜子瞬间分崩离析。
黑暗笼罩。
邱秋从营养槽中爬出来,浑身营养液黏黏腻腻的。刚接触地面就是一阵腿软摔倒在地,等身体好不容易适应了,恢复了力气。就急忙打开另一个营养槽,拔掉所有的电缆,捞起秦久。
贴着秦久熟悉的脸,轻声的呼唤:“秦久,秦久?你醒醒。”
邱秋唤了很多声,直到嗓音沙哑,才克制着颤抖想去触摸秦久的鼻息。可伸到半空又停止了,害怕而恐惧。慢慢的垂下头,靠在秦久的胸膛轻声而压抑的抽泣。
良久,良久,一只手抚上他的头顶。微不可闻的呢喃在他头顶响起:
“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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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结了,谢谢各位的陪伴。以下将是刘小花、谢苗和邱秋现世的番外。
2、《他的小玫瑰》已开,甜文。
宋朝遇到男神,正好在叛逆期。宋朝相亲男神,于是瞒着家里人嫁了。男神变成先生。宋朝和先生困了一觉,第二天发现先生在戴美瞳。宋朝晕乎乎的被先生拐去国外住,顺便读大学。五年后,宋朝生有两个宝贝,一儿一女。宋朝的家里人突击,对于努力上进但身为普通职员的先生很不满意。先生的亲戚上门,宋朝才发现先生不仅有eg国公爵勋章,还是世界闻名的金融家族长子。排雷:受双性,生子,狗血。架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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