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临晋州探查李家
李邀月愣了愣,才缓缓道:“我逃出来的时候,父亲和四位长老都在,只不过他们已经受伤了,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三四百族人了。”
心中暗自推算片刻,随后,柳川目光一凝,沉声道:“李姑娘,你先在这里养伤,我去城里打探一些消息,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出去。”
李家被灭,按理说他应该离开的,可那件东西还没有拿到,他断不能就此离开,无论如何,都得把那对于自己而言最为关键的东西拿回来!
否则,他这柳家遗孤就再难翻身了!
至于李邀月,念在指腹之情,柳川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李家若真的被灭,那些人如果要斩草除根的话,必定会四处搜寻,留在这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听到柳川的话,李邀月和鲁雄皆是一愣,鲁雄倒还知晓柳川要去李家寻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李邀月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去趟这一趟浑水,一时有些诧异。
“兄弟,你真的……”
鲁雄话音未落,柳川便看向了他,坚定地点着头。
看着柳川眼中的坚毅,鲁雄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说好了陪着你的,现在走了到显得俺不讲信用了!”
听着鲁雄的话,柳川笑了起来,伸手重重拍了拍鲁雄的肩膀,道:“鲁大哥,谢谢你,如果这一次能安然回来,我定和你结为兄弟!”
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鲁雄会不顾危险跟着自己,那一句看着有缘显然不足以让他心安,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自己的眼光应当没有那么差!
“得了,有兄弟你这番话,俺就是豁出命,也得带你回来!”
说罢,二人尽皆笑了起来。
看着二人的模样,李邀月感到一阵茫然。
“好了,李姑娘,照顾好自己,我们走了。”
安顿一句,柳川便要朝着屋外走去。
这时,李邀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道:“等等,二位恩人,你……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日后若有机会,小女子定当报答。”
“鲁雄。”鲁雄爽朗一声。
“名字而已,若我能回来,在相告也不迟。”
柳川轻轻一笑,迈步走了出去。
李邀月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不知为何,这个少年,似乎给了她几分熟悉的感觉。
看到柳川率先走了出去,鲁雄也是一愣,嘴里嘟囔着:“神神叨叨的。”
片刻后,鲁雄灵光一闪,突然对着李邀月笑呵呵道:“嘿嘿,丫头,看你还顺眼,俺替他告诉你,他叫柳川,你要是看上他了就跟俺说,俺保准给你说媒!”
这时,门外响起了柳川的声音,“鲁大哥,该走了!”
鲁雄急忙应着:“来了来了。”
一边说着,还不忘冲着李邀月挤着眼睛。
李邀月此刻却是愣了起来,嘴里喃喃念着:“柳……川……”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张面容,稚嫩却仍显俊俏的孩子样,那是自己生来就注定的归宿,是自己叫了许久的川哥哥。
突然,李邀月狠狠晃了晃自己的头,略带自嘲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柳家早已经被灭了,川……他的尸体都被公布了出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一个柳川自然也不奇怪吧。
轻呼一口气,李邀月将目光探向了窗外,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两道背影,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吧!”
……
当他们二人赶到晋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了。
街上依然透露着几分荒凉,但还是有一些胆大的人在外走动着,看到他们平安无事,越来越多的人也渐渐从家门走了出来。
沉寂了多日的晋州,终于开始恢复生机了,只是,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安宁的背后,有什么已经不复存在了。
李家,晋州曾经最亮眼的门面,如今,怕是再也不会在江湖中出现了吧!
所有人都明白,只不过,没有人敢开这个口罢了。
两人两骑从城门外走进,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但不少人都是匆匆一瞥,随即又慌慌张张走开了。
只有少部分人,还会将目光停留在他们二人身上片刻,但也没有人上前。
感受着城内怪异的气氛,鲁雄眉头一皱,道:“兄弟,这些人这是咋了,咋蔫儿了?俺又不是娘儿们,咋都这么看俺呢?”
柳川苦笑一声,道:“鲁大哥,看来李家的事十有八九已经完了,咱们还是先去找个地方,打探打探再说吧。”
鲁雄显然没有把柳川的话听进去,此刻,正瞪着一双大眼,冲着盯着他看的一名青年挥舞着他那一双巨大的拳头。
见状,柳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店铺,片刻后,像是确定了目标,牵起马,缓步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去。
见柳川动了起来,鲁雄这才急忙停下自己的动作,拉着马跟了上去。
柳川找的是一家略靠近于城中心位置的酒楼,三层,算得上是这晋州最高的酒楼了。
似乎是被这城里的气氛搞砸了,偌大的酒楼里仅零零星星坐着三两个人,一旁的小二也是唉声叹气地看着荒凉的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小二哥,楼上有位置吗?”
听到来了生意,小二当下一激灵,急忙回身,连人都没看清就急忙应道:“有有有,您要什么位置,店里都有!”
说完,小二才看到站在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是柳川和鲁雄二人。
柳川淡淡一笑,道:“好,我们要三楼靠窗的位置。”
“好嘞,您随我来。”
小二急忙点头,生怕到手的生意长腿跑了。
柳川点点头,二人跟着小二来到了三楼,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看到柳川露出满意的表情,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一壶杏花村吧。”
“好嘞。”
小二笑嘻嘻从柳川手中接过钱,急急忙忙就跑下了楼。
柳川也没有在意小二的神色,目光伸出窗外,探向了一片巨大的连成一片的院落。
晋州,李家!
从这窗口,刚好能看到李家庭院的全貌,就连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院子里的一具具尸体,柳川的眉头微微颤动着,这样血腥的场面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带给他的震撼丝毫不比当初柳家被灭时弱。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这副场景,柳川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心中难免有些动荡。
鲁雄也随着柳川的目光看到了李家的情形,惊讶地瞪大了眼,道:“这……李家就这么完了?”
“两位客官,切莫高声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却是一脸慌张的店小二。
看到小二慌乱的模样,柳川微微一愣,疑惑道:“小二哥,这是为何?”
小二放下酒壶,小心翼翼地瞭望着四周,生怕有人听到一般,片刻后,才低声道:“两位客官,可千万不能提到关于李家的事啊!李家如今满门被灭,那可是没多久的事儿,说不准那些人还没离开,若是被听到了,指不定把你们当成与李家有关的人,也给……”
说着,小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闻言,柳川微微一笑,看样子,这小二是被吓坏了。
鲁雄不屑地嗤了一声,道:“你这小二端的是胆小,俺们不过是闲扯些家常,难不成还能让人给杀了?再说了,杀了人还不赶紧跑,倒有闲工夫偷听别人说话?”
“你……你这……”
鲁雄的一番话让小二一阵无语,吞吐了半天,懊恼地甩了甩衣袖,走开了。
见状,柳川无奈地摇着头,道:“鲁大哥,人家好心提醒于咱们,你怎么还这么说呢?”
鲁雄轻哼一声,道:“他哪里是给咱们提醒,那是怕给他惹下麻烦,这种人俺见多了,一个个都是些贪生怕死的鼠辈!”
闻言,柳川唯有苦笑,不知该如何接下句。
沉默片刻,鲁雄再次开口道:“兄弟,这李家都死绝了,咱们是不该回去了?”
柳川略加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行,东西还没拿到怎么能回去呢。”
鲁雄一愣,急声道:“你该不会还想到院子里看看吧?”
柳川神秘一笑,道:“鲁大哥果然智勇双全,你怎么知道我想进里面呢?”
鲁雄眉头皱起,道:“兄弟,李家的人都死绝了,你能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万一在那丫头那儿,咱们不就白跑一趟了吗?”
柳川摇了摇头,道:“不会的,那个东西是我家传宝物,若是在李姑娘那里,我一定能够感应得到的。”
“家传宝物?你家的家传宝物咋跑了李家了?”
鲁雄一脸疑惑,猜测道:“难不成……李家把你家给灭了?”
闻言,柳川顿时一脸黑线,无奈道:“鲁大哥,这件事日后再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李家,把东西找出来!”
鲁雄想了想,终还是点头道:“罢了,既然都随你来了,俺就跟你走一趟吧,不过,俺可说好了,东西找到了就得赶紧走,待在那种地方俺可不适应。”
柳川闻言笑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说罢,二人便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两步,鲁雄又退了回来,看着桌上的酒,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水袋,笑道:“走归走,这好东西却也不能浪费了不是,拿着路上喝。”
当即摆出一副得意的奸诈模样,将酒壶里的杏花酒尽数倒进自己的水袋里,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舔残留在酒壶口的几滴酒,砸了一声,“好酒!”
将装满美酒的水袋揣进怀里,这才兴冲冲对着柳川道:“兄弟,这下走吧。”
柳川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走下楼。
两人走出酒楼,直奔李家而去。
酒楼距李家不过两三条街,没走多久,两人就看到了李家那高大的院墙。
三米多高的院墙,这番手笔放在整个晋州也是独一号,南凉朝自打建立一来,便明文规定,民间院墙不可超过两米三,更是规定民家房屋不可高于两层。
可纵观李家院落,三层房屋便有不下十座,个个修的富丽堂皇,而且由于院墙高大,所有的房屋都比平常人家的屋子高一些。
如此明目张胆违背朝廷旨意的,恐怕也就只有晋州李家了吧。
只不过,令人好奇的是,李家庭院设立数十年,朝廷却像是不知情一般,不闻不问,更有人称,当年凉王出游下榻李家,还称赞李家院落为人间仙域。
不仅没降罪,还夸赞了一道,如此一来,李家便成了整个晋州人饭前饭后比着大拇指赞叹的常话了,但也就是这样的势力,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如今看来,院墙高倒也好,至少里面的惨状从外面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少的人们闹心。
心中默默感叹一番李家的规模,柳川顺着院墙一路看去,恰好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偏门。
“鲁大哥,咱们就从这里进去吧。”
鲁雄点点头,嘴里嘟囔着什么,看那模样,似乎是在咒骂李家如此奢侈。
好在和鲁雄待了几日,柳川也渐渐了解了鲁雄的直性子,越发觉得这个人有趣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那扇偏门。
轻推一下,却发现门是从里面锁死的,眉头不免一皱。
见状,鲁雄便下意识撸起了袖子,喝一声:“俺来!”
说罢,当即便要挥起拳头砸门,吓得柳川急忙拉着鲁雄,无奈道:“鲁大哥,先停手,像你这般动静,一会儿就把人都引过来了。”
仔细一想,鲁雄明了般点了点头,摊了摊手,道:“那你说该咋办,你又不会武功,墙都上不去。”
柳川心中不满地道一句:那你不会带我翻过去吗?
但嘴上却还是笑声道:“放心吧,交给我就行。”
说着,柳川站在门前,换换伸手,轻按在门上,气息调匀,暗自运转着内力,凝聚于掌心,朝着门的另一侧涌去。
片刻后,只听到“嘭”的一声,门内的锁竟被柳川的内力震飞了出去。
没有了锁,门顿时拉开了一条缝隙。
看到这一幕,鲁雄由衷赞叹了一句:“兄弟,还是你厉害啊,这一手当真比俺那动静小多了。”
“好了,鲁大哥,咱们进去吧。”
鲁雄应了一声,两人推门,走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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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自推算片刻,随后,柳川目光一凝,沉声道:“李姑娘,你先在这里养伤,我去城里打探一些消息,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出去。”
李家被灭,按理说他应该离开的,可那件东西还没有拿到,他断不能就此离开,无论如何,都得把那对于自己而言最为关键的东西拿回来!
否则,他这柳家遗孤就再难翻身了!
至于李邀月,念在指腹之情,柳川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李家若真的被灭,那些人如果要斩草除根的话,必定会四处搜寻,留在这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听到柳川的话,李邀月和鲁雄皆是一愣,鲁雄倒还知晓柳川要去李家寻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李邀月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去趟这一趟浑水,一时有些诧异。
“兄弟,你真的……”
鲁雄话音未落,柳川便看向了他,坚定地点着头。
看着柳川眼中的坚毅,鲁雄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说好了陪着你的,现在走了到显得俺不讲信用了!”
听着鲁雄的话,柳川笑了起来,伸手重重拍了拍鲁雄的肩膀,道:“鲁大哥,谢谢你,如果这一次能安然回来,我定和你结为兄弟!”
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鲁雄会不顾危险跟着自己,那一句看着有缘显然不足以让他心安,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自己的眼光应当没有那么差!
“得了,有兄弟你这番话,俺就是豁出命,也得带你回来!”
说罢,二人尽皆笑了起来。
看着二人的模样,李邀月感到一阵茫然。
“好了,李姑娘,照顾好自己,我们走了。”
安顿一句,柳川便要朝着屋外走去。
这时,李邀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道:“等等,二位恩人,你……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日后若有机会,小女子定当报答。”
“鲁雄。”鲁雄爽朗一声。
“名字而已,若我能回来,在相告也不迟。”
柳川轻轻一笑,迈步走了出去。
李邀月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不知为何,这个少年,似乎给了她几分熟悉的感觉。
看到柳川率先走了出去,鲁雄也是一愣,嘴里嘟囔着:“神神叨叨的。”
片刻后,鲁雄灵光一闪,突然对着李邀月笑呵呵道:“嘿嘿,丫头,看你还顺眼,俺替他告诉你,他叫柳川,你要是看上他了就跟俺说,俺保准给你说媒!”
这时,门外响起了柳川的声音,“鲁大哥,该走了!”
鲁雄急忙应着:“来了来了。”
一边说着,还不忘冲着李邀月挤着眼睛。
李邀月此刻却是愣了起来,嘴里喃喃念着:“柳……川……”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张面容,稚嫩却仍显俊俏的孩子样,那是自己生来就注定的归宿,是自己叫了许久的川哥哥。
突然,李邀月狠狠晃了晃自己的头,略带自嘲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柳家早已经被灭了,川……他的尸体都被公布了出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一个柳川自然也不奇怪吧。
轻呼一口气,李邀月将目光探向了窗外,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两道背影,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吧!”
……
当他们二人赶到晋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了。
街上依然透露着几分荒凉,但还是有一些胆大的人在外走动着,看到他们平安无事,越来越多的人也渐渐从家门走了出来。
沉寂了多日的晋州,终于开始恢复生机了,只是,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安宁的背后,有什么已经不复存在了。
李家,晋州曾经最亮眼的门面,如今,怕是再也不会在江湖中出现了吧!
所有人都明白,只不过,没有人敢开这个口罢了。
两人两骑从城门外走进,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但不少人都是匆匆一瞥,随即又慌慌张张走开了。
只有少部分人,还会将目光停留在他们二人身上片刻,但也没有人上前。
感受着城内怪异的气氛,鲁雄眉头一皱,道:“兄弟,这些人这是咋了,咋蔫儿了?俺又不是娘儿们,咋都这么看俺呢?”
柳川苦笑一声,道:“鲁大哥,看来李家的事十有八九已经完了,咱们还是先去找个地方,打探打探再说吧。”
鲁雄显然没有把柳川的话听进去,此刻,正瞪着一双大眼,冲着盯着他看的一名青年挥舞着他那一双巨大的拳头。
见状,柳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店铺,片刻后,像是确定了目标,牵起马,缓步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去。
见柳川动了起来,鲁雄这才急忙停下自己的动作,拉着马跟了上去。
柳川找的是一家略靠近于城中心位置的酒楼,三层,算得上是这晋州最高的酒楼了。
似乎是被这城里的气氛搞砸了,偌大的酒楼里仅零零星星坐着三两个人,一旁的小二也是唉声叹气地看着荒凉的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小二哥,楼上有位置吗?”
听到来了生意,小二当下一激灵,急忙回身,连人都没看清就急忙应道:“有有有,您要什么位置,店里都有!”
说完,小二才看到站在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是柳川和鲁雄二人。
柳川淡淡一笑,道:“好,我们要三楼靠窗的位置。”
“好嘞,您随我来。”
小二急忙点头,生怕到手的生意长腿跑了。
柳川点点头,二人跟着小二来到了三楼,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看到柳川露出满意的表情,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一壶杏花村吧。”
“好嘞。”
小二笑嘻嘻从柳川手中接过钱,急急忙忙就跑下了楼。
柳川也没有在意小二的神色,目光伸出窗外,探向了一片巨大的连成一片的院落。
晋州,李家!
从这窗口,刚好能看到李家庭院的全貌,就连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院子里的一具具尸体,柳川的眉头微微颤动着,这样血腥的场面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带给他的震撼丝毫不比当初柳家被灭时弱。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这副场景,柳川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心中难免有些动荡。
鲁雄也随着柳川的目光看到了李家的情形,惊讶地瞪大了眼,道:“这……李家就这么完了?”
“两位客官,切莫高声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却是一脸慌张的店小二。
看到小二慌乱的模样,柳川微微一愣,疑惑道:“小二哥,这是为何?”
小二放下酒壶,小心翼翼地瞭望着四周,生怕有人听到一般,片刻后,才低声道:“两位客官,可千万不能提到关于李家的事啊!李家如今满门被灭,那可是没多久的事儿,说不准那些人还没离开,若是被听到了,指不定把你们当成与李家有关的人,也给……”
说着,小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闻言,柳川微微一笑,看样子,这小二是被吓坏了。
鲁雄不屑地嗤了一声,道:“你这小二端的是胆小,俺们不过是闲扯些家常,难不成还能让人给杀了?再说了,杀了人还不赶紧跑,倒有闲工夫偷听别人说话?”
“你……你这……”
鲁雄的一番话让小二一阵无语,吞吐了半天,懊恼地甩了甩衣袖,走开了。
见状,柳川无奈地摇着头,道:“鲁大哥,人家好心提醒于咱们,你怎么还这么说呢?”
鲁雄轻哼一声,道:“他哪里是给咱们提醒,那是怕给他惹下麻烦,这种人俺见多了,一个个都是些贪生怕死的鼠辈!”
闻言,柳川唯有苦笑,不知该如何接下句。
沉默片刻,鲁雄再次开口道:“兄弟,这李家都死绝了,咱们是不该回去了?”
柳川略加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行,东西还没拿到怎么能回去呢。”
鲁雄一愣,急声道:“你该不会还想到院子里看看吧?”
柳川神秘一笑,道:“鲁大哥果然智勇双全,你怎么知道我想进里面呢?”
鲁雄眉头皱起,道:“兄弟,李家的人都死绝了,你能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万一在那丫头那儿,咱们不就白跑一趟了吗?”
柳川摇了摇头,道:“不会的,那个东西是我家传宝物,若是在李姑娘那里,我一定能够感应得到的。”
“家传宝物?你家的家传宝物咋跑了李家了?”
鲁雄一脸疑惑,猜测道:“难不成……李家把你家给灭了?”
闻言,柳川顿时一脸黑线,无奈道:“鲁大哥,这件事日后再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李家,把东西找出来!”
鲁雄想了想,终还是点头道:“罢了,既然都随你来了,俺就跟你走一趟吧,不过,俺可说好了,东西找到了就得赶紧走,待在那种地方俺可不适应。”
柳川闻言笑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说罢,二人便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两步,鲁雄又退了回来,看着桌上的酒,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水袋,笑道:“走归走,这好东西却也不能浪费了不是,拿着路上喝。”
当即摆出一副得意的奸诈模样,将酒壶里的杏花酒尽数倒进自己的水袋里,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舔残留在酒壶口的几滴酒,砸了一声,“好酒!”
将装满美酒的水袋揣进怀里,这才兴冲冲对着柳川道:“兄弟,这下走吧。”
柳川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走下楼。
两人走出酒楼,直奔李家而去。
酒楼距李家不过两三条街,没走多久,两人就看到了李家那高大的院墙。
三米多高的院墙,这番手笔放在整个晋州也是独一号,南凉朝自打建立一来,便明文规定,民间院墙不可超过两米三,更是规定民家房屋不可高于两层。
可纵观李家院落,三层房屋便有不下十座,个个修的富丽堂皇,而且由于院墙高大,所有的房屋都比平常人家的屋子高一些。
如此明目张胆违背朝廷旨意的,恐怕也就只有晋州李家了吧。
只不过,令人好奇的是,李家庭院设立数十年,朝廷却像是不知情一般,不闻不问,更有人称,当年凉王出游下榻李家,还称赞李家院落为人间仙域。
不仅没降罪,还夸赞了一道,如此一来,李家便成了整个晋州人饭前饭后比着大拇指赞叹的常话了,但也就是这样的势力,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如今看来,院墙高倒也好,至少里面的惨状从外面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少的人们闹心。
心中默默感叹一番李家的规模,柳川顺着院墙一路看去,恰好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偏门。
“鲁大哥,咱们就从这里进去吧。”
鲁雄点点头,嘴里嘟囔着什么,看那模样,似乎是在咒骂李家如此奢侈。
好在和鲁雄待了几日,柳川也渐渐了解了鲁雄的直性子,越发觉得这个人有趣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那扇偏门。
轻推一下,却发现门是从里面锁死的,眉头不免一皱。
见状,鲁雄便下意识撸起了袖子,喝一声:“俺来!”
说罢,当即便要挥起拳头砸门,吓得柳川急忙拉着鲁雄,无奈道:“鲁大哥,先停手,像你这般动静,一会儿就把人都引过来了。”
仔细一想,鲁雄明了般点了点头,摊了摊手,道:“那你说该咋办,你又不会武功,墙都上不去。”
柳川心中不满地道一句:那你不会带我翻过去吗?
但嘴上却还是笑声道:“放心吧,交给我就行。”
说着,柳川站在门前,换换伸手,轻按在门上,气息调匀,暗自运转着内力,凝聚于掌心,朝着门的另一侧涌去。
片刻后,只听到“嘭”的一声,门内的锁竟被柳川的内力震飞了出去。
没有了锁,门顿时拉开了一条缝隙。
看到这一幕,鲁雄由衷赞叹了一句:“兄弟,还是你厉害啊,这一手当真比俺那动静小多了。”
“好了,鲁大哥,咱们进去吧。”
鲁雄应了一声,两人推门,走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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