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捕快来了
“我现在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你就是个地狱里的鬼魅,我听到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在哭泣,你杀掉他的那一刻可曾有半点害怕,半点悔意,我怕。”四娘泪流满面,哽咽道:“他昨晚一直在我梦中哭,他说他疼,他说他还好好看一眼这世界,他哭的我心都碎了,可你呢,你把我扔在地上,不顾我跟孩子的死活,跑去酒肆喝酒。”
四娘这两年多拼尽全力想遗忘的记忆突然又清晰起来,她伸手搭在肚子上,脑海划过刺眼的画面,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咬着牙控诉着陈老鬼:“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若不是好心人送我去医馆,我也许就跟着孩子去了,可活下来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每一天的打骂和羞辱吗,我累了,我怕了,陈老鬼,我们和离吧。”
陈老鬼好像明白了,四娘是认真的,他那张凶狠的脸顿时变得狰狞起来,猛地冲前,抓住四娘头发往桌面上砸。
椅子受到冲力翻到在地上,四娘的脸紧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边,小心护着自己的肚子。
“娘的,你有本事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要和你和离。”
陈老鬼脑门上的火更大起来,一巴掌扇在四娘脸上,鲜红的印子立刻浮现,四娘捂着脸,眼神是前所未有坚定,“你就算打死我,今天我也要和离。”
“哼,你忘了你老子当初是我出银子下的葬,没有我,你爹就是被扔到乱葬岗,连草席都没有,你个忘恩负义的女表子。”
“那是爹娘辛苦一辈子赚的银子,跟你有关系嘛,陈老鬼,你离了爹娘,你离了我,你就是一无是处的混蛋,你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什么,啊!”
陈老鬼似是被戳中了伤痛,扇的力道更是不加收敛,四娘没打算忍着,口中拼命喊着“救命”。
同院子的四邻昨儿收到柳娘和张翠兰的提醒,当年也是见证了四娘孩子没了的惨状,这一听到响动,纷纷抄家伙出来,拿锅铲的拿锅铲,拿扫把的拿扫把。
“陈老鬼,你果真是心被狗吞了,四娘子怀着身子你都下得去手,你个黑心肠的。”
“格老子的,老子打我婆娘关你们什么事。”
陈老鬼伸手挡住扫帚,一拳挥过去,一来一回的,几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周边听到动静,有的龟缩在屋内,有的凑热闹出来看。
“阿初,是不是旁边打起来了?”方氏怀疑自己听错了,问着阿初。
阿初盛起菜,匆匆道:“娘,麻烦你端到桌上去,我过去看看就回来。”
“诶,阿初,你小心点,让幺哥儿跟着你一块儿。”
不用方氏提醒,裴时在屋里隔着敞开的门看见阿初往外小跑,耳边是隔壁的喧闹声,他无奈笑了声,放下书跟在阿初身后。
此时隔壁的院子里场面混乱,阿初好不容易挤进去差点又被不知道谁的脚给绊倒了去,若不是裴时及时出现,揽住阿初的腰,没准儿阿初要摔个四脚朝天。
“相公。”
“走吧,我们进去瞧瞧。”“嗯。”
庭院中,几个大汉扭打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也不知现在是谁在打谁,裴时干咳几声,喊道:“衙门来人了,衙门来人了。”
扭打成一团的人骤然停下手,几个大汉面面相觑,慢慢松开手,上一刻还抱成一团,下一刻仿佛像是几辈子都不认识一样。
“让让让让,是谁聚众斗殴啊。”
挤在门外的人群瞬间散去,留出一条道来,三四个拿着铁刀的捕快,大摇大摆的走进庭院,喧闹的人声瞬间寂静下去,大家伙皆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个。
阿初轻微的拽了拽裴时腰间的布料,低声道:“相公,我还以为你骗人呢?”
裴时微偏头,在阿初耳边低语:“我就随口说说。”也没想着真来啊。
事后,闹事的几人都被带到衙门去,阿初和裴时因为站在不远处也被连累着一并带走,四娘神情恍惚,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似乎与以前又重合了起来。
又是这样,四邻为了帮她出头,这是第二次被连累到惹来衙门的人,平民老百姓的一年到头来都见不到几次官家人,然而因为她,这是第二次了,四娘不禁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自己过得不幸,何苦要连累着别人。
“四娘,你不要多想,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打起来了。”
阿初与四娘相处的不多,但也瞧出对方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极度害怕自己连累到别人,一旦认为他人是因为她而造成不好的后果,就会陷入自责当中,阿初觉得她若不开口说话,这小娘子只怕得一路胡思乱想。
“裴娘子,我是不是不该想着要和离的,如果我没有提,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
阿初知晓四娘迟早有一天会主动提出这茬,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心里惊讶了下,也察觉到四娘正处在要缩头的时刻。
“四娘,你没错,就算你没提,这样的事是迟早都会发生的,只要陈老鬼一天对你施展暴力,你就永远生活在恐慌中,你现在的步行、自责全都是来源于他,所以呢,为什么不解脱这个束缚,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得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想让他的结局跟你的第一个孩子一样吗?”
杀人诛心,阿初向来懂得怎么去直接戳人心窝子,在这点上,她跟裴时有着不言的默契。
四娘流着泪,不断摇着头说:“不,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不会的,对,你说得对,必须得和离,要不然我这个孩子也会保不住的。”
聚众斗殴,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带到衙门训斥几句,罚点银子就会将人放回去,阿初看得很开,陈老鬼似乎进多了,比周围的人都要吊儿郎当,还不忘指着四娘疯狂的咒骂。
阿初护着四娘在身后,怒视回去:“你再骂一个试试。”
陈老鬼似是想起上次那脱臼的手,心里一阵后怕,寻思着不会昨晚把他敲一闷棍,然后给扔到灰坑的人就是这小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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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这两年多拼尽全力想遗忘的记忆突然又清晰起来,她伸手搭在肚子上,脑海划过刺眼的画面,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咬着牙控诉着陈老鬼:“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若不是好心人送我去医馆,我也许就跟着孩子去了,可活下来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每一天的打骂和羞辱吗,我累了,我怕了,陈老鬼,我们和离吧。”
陈老鬼好像明白了,四娘是认真的,他那张凶狠的脸顿时变得狰狞起来,猛地冲前,抓住四娘头发往桌面上砸。
椅子受到冲力翻到在地上,四娘的脸紧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边,小心护着自己的肚子。
“娘的,你有本事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要和你和离。”
陈老鬼脑门上的火更大起来,一巴掌扇在四娘脸上,鲜红的印子立刻浮现,四娘捂着脸,眼神是前所未有坚定,“你就算打死我,今天我也要和离。”
“哼,你忘了你老子当初是我出银子下的葬,没有我,你爹就是被扔到乱葬岗,连草席都没有,你个忘恩负义的女表子。”
“那是爹娘辛苦一辈子赚的银子,跟你有关系嘛,陈老鬼,你离了爹娘,你离了我,你就是一无是处的混蛋,你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什么,啊!”
陈老鬼似是被戳中了伤痛,扇的力道更是不加收敛,四娘没打算忍着,口中拼命喊着“救命”。
同院子的四邻昨儿收到柳娘和张翠兰的提醒,当年也是见证了四娘孩子没了的惨状,这一听到响动,纷纷抄家伙出来,拿锅铲的拿锅铲,拿扫把的拿扫把。
“陈老鬼,你果真是心被狗吞了,四娘子怀着身子你都下得去手,你个黑心肠的。”
“格老子的,老子打我婆娘关你们什么事。”
陈老鬼伸手挡住扫帚,一拳挥过去,一来一回的,几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周边听到动静,有的龟缩在屋内,有的凑热闹出来看。
“阿初,是不是旁边打起来了?”方氏怀疑自己听错了,问着阿初。
阿初盛起菜,匆匆道:“娘,麻烦你端到桌上去,我过去看看就回来。”
“诶,阿初,你小心点,让幺哥儿跟着你一块儿。”
不用方氏提醒,裴时在屋里隔着敞开的门看见阿初往外小跑,耳边是隔壁的喧闹声,他无奈笑了声,放下书跟在阿初身后。
此时隔壁的院子里场面混乱,阿初好不容易挤进去差点又被不知道谁的脚给绊倒了去,若不是裴时及时出现,揽住阿初的腰,没准儿阿初要摔个四脚朝天。
“相公。”
“走吧,我们进去瞧瞧。”“嗯。”
庭院中,几个大汉扭打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也不知现在是谁在打谁,裴时干咳几声,喊道:“衙门来人了,衙门来人了。”
扭打成一团的人骤然停下手,几个大汉面面相觑,慢慢松开手,上一刻还抱成一团,下一刻仿佛像是几辈子都不认识一样。
“让让让让,是谁聚众斗殴啊。”
挤在门外的人群瞬间散去,留出一条道来,三四个拿着铁刀的捕快,大摇大摆的走进庭院,喧闹的人声瞬间寂静下去,大家伙皆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个。
阿初轻微的拽了拽裴时腰间的布料,低声道:“相公,我还以为你骗人呢?”
裴时微偏头,在阿初耳边低语:“我就随口说说。”也没想着真来啊。
事后,闹事的几人都被带到衙门去,阿初和裴时因为站在不远处也被连累着一并带走,四娘神情恍惚,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似乎与以前又重合了起来。
又是这样,四邻为了帮她出头,这是第二次被连累到惹来衙门的人,平民老百姓的一年到头来都见不到几次官家人,然而因为她,这是第二次了,四娘不禁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自己过得不幸,何苦要连累着别人。
“四娘,你不要多想,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打起来了。”
阿初与四娘相处的不多,但也瞧出对方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极度害怕自己连累到别人,一旦认为他人是因为她而造成不好的后果,就会陷入自责当中,阿初觉得她若不开口说话,这小娘子只怕得一路胡思乱想。
“裴娘子,我是不是不该想着要和离的,如果我没有提,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
阿初知晓四娘迟早有一天会主动提出这茬,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心里惊讶了下,也察觉到四娘正处在要缩头的时刻。
“四娘,你没错,就算你没提,这样的事是迟早都会发生的,只要陈老鬼一天对你施展暴力,你就永远生活在恐慌中,你现在的步行、自责全都是来源于他,所以呢,为什么不解脱这个束缚,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得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想让他的结局跟你的第一个孩子一样吗?”
杀人诛心,阿初向来懂得怎么去直接戳人心窝子,在这点上,她跟裴时有着不言的默契。
四娘流着泪,不断摇着头说:“不,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不会的,对,你说得对,必须得和离,要不然我这个孩子也会保不住的。”
聚众斗殴,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带到衙门训斥几句,罚点银子就会将人放回去,阿初看得很开,陈老鬼似乎进多了,比周围的人都要吊儿郎当,还不忘指着四娘疯狂的咒骂。
阿初护着四娘在身后,怒视回去:“你再骂一个试试。”
陈老鬼似是想起上次那脱臼的手,心里一阵后怕,寻思着不会昨晚把他敲一闷棍,然后给扔到灰坑的人就是这小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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