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次日,宁还是没打电话来。龙马睡前给她发了个短信:“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先睡了,估计听不着,明天再打回来。”直到龙马早上起床后,还是没有回复。
终于在午休的时候,他看到了宁的短信:“对不起,我生病了,昨晚忙完就早早睡觉了。”她虽然没细说,龙马也大概能想到当时的情景。估计是撑着病体干完活就累得睡着了吧,然后第二天也起迟了。
“你怎么了?”他关心道。
“不是什么大病,估计是总熬夜又刚好着凉了吧。主要是感冒药吃完会想睡,有点耽误事。”
“生病的人就该睡觉。”他回复完,放下手机。龙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个,龙马君。”
他闻声回头。龙崎盯着自己的鞋尖,背着手扭捏道:“稍微有点事,一会儿能单独说话吗?”
“我吃完饭去找你吧。”没准是重要的事呢。
说是单独谈谈,其实也只是在相对没什么人的室外,根本挡不住八卦的青学众人。
“说吧,”龙马停下脚步,“什么事?”
龙崎犹豫了一会,最终下定了决心:“龙马君!我想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奶奶?”
已经去过了啊?再去一次也不是不行。龙崎突然提这个,是因为宁要去看龙崎教练,所以打算大家一起去吗?
“为什么单独找我说这个?”在学长们面前说也是可以的吧。
“那是因为,宁……”她出声解释到一半,又沉默了。
龙马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果然是跟宁一起去。不在学长们面前说,可能只是小范围的探望,比如就一年级的人过去,怕引起他们误会吧。这样也好,人太多好像也影响龙崎教练养病。
选拔赛集训期间,为了配合训练,选手们是半封闭管理:只要跟教练们提出申请,就能自由出入。志愿者们也是一样。他没什么出去的理由,借着这次机会顺便看看宁的病怎么样了,也是正好。
“我知道了。”他又问了龙崎具体的时间,这个计划就算是定下了。
他去跟手冢申请的时候,手冢批了申请,但表情并不赞同:“越前,你太爱分心了。网球需要全神贯注的。”
“事情做完之后就会很快回来的。我才不会松懈呢。”
“不管你是否恋爱,希望你不要忘记网球。”手冢又补充了一句。龙马皱眉,感觉手冢的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这个说法确实与他的理念相合,也就没反驳。
结果,周末时他才了解那番话的用意。看来整个集训地,只有他和龙崎两人请了假要出来。
“宁呢?”
“龙马君在说什么啊……宁不跟我们一起啊,”龙崎好像有点埋怨地回答。她今天特意打扮了,换了新的发夹,粉色的少女裙质感柔软贴肤。不过,龙马如往常一样并不在意。
没关系,龙马君他就是这样的人嘛!她打起精神,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龙马其实不太高兴了,但也无法责怪龙崎没说清楚,毕竟他也没仔细问。两人上了电车,多亏了龙马,还算顺利地到达了医院。
龙马不是那种外露感情的性格,跟龙崎教练简单地寒暄后,他就坐在陪护椅上,等着樱乃跟龙崎教练聊完,好一起回去。樱乃看龙马没说两句,没开口催她,但已经有了要走的意思,也没什么跟奶奶聊天的心思了。反而是龙崎教练很关心集训的现况,一直在主动询问。樱乃毕竟只是网球新手,很多东西看不懂,也说不清楚,反而是在一旁的龙马答得多些。终于,龙崎教练开口:“差不多也该走了吧,龙马?可不能耽误训练啊。”
“龙崎,走吗?”出于对同行人的礼貌,龙马开口询问。如果她还想再待一会儿,自己就先回去了。
但还没等来她的回答,一阵和缓的敲门声就响起了。“请进。”龙崎教练高声回应。宁从门背后闪了出来:“龙崎教练,下午好。”龙马的目光立刻“唰”一声投向了门口。樱乃咬紧了下唇——龙马君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来了啊。”龙崎教练招呼道。
宁向病房内的三人一一点头致意。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病房的床头柜上:“前两天不太舒服,所以今天才过来。估计您这两天已经收到很多鲜花和水果了,就自己煮了甜品带来啦。”她从布袋里拎出保温壶和餐具包,给每个人都盛上红枣银耳羹。质感柔润、入口清甜,味道并不浓重,很适合病人食用。
“说到这个,你的病怎么样了?”龙马喝了一大口,又从碗中抬起头来。
“已经好啦。”她笑笑。隔着唇膏,龙马也看不出她的唇色是否苍白,反正她出门前肯定已经修饰过了。
随后,宁开始跟龙崎教练交代这些天来部里的情况:“虽然正选和您都不在,但是大家真的在努力练习哦!”又提了一嘴凯宾过来的事,龙马特意仔细听了,情不自禁皱起了眉,陷入思索。宁还交代了自己给部员们的训练计划,询问龙崎教练要不要进行调整。龙崎教练摇摇头:“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您辛苦了,趁这个机会多多休息吧。我呢,就先不打扰了。”她起身,面向龙马和樱乃,“两位,顺路的话,不如一起去车站吧?”
“对啊,刚刚你们好像就说要走了。”龙崎教练推了把两人,“快去吧。”
“走了。”龙马迈开步子,跟着宁一起走出了病房。
准备要离开医院的时候,一直咬唇沉默着的龙崎突然开口:“抱歉,我要去洗手间……你们先走吧。”
“你去完再回来不就行了。”龙马不解,“不是不能等你。”
宁观察龙崎的神色,对着龙马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跟龙崎一起去吧。”她伸手抵着龙崎的背,两人一起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一进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宁就放下了推龙崎前进的手:“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龙崎沉默。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比憋在心里更能解决问题吧。”
“那宁,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听的呢?”龙崎背对着宁,低垂着头。
宁没有打断她,等着龙崎往下说。
“龙马君他,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你肯定也觉得,他是我无法触碰的吧?怎么努力都只能触碰到他的底端,别说飞到他的头顶上,引起他的注意了。但为什么要拿这个来羞辱我呢?什么事情都做得那么优秀,性格又那么讨人喜欢。你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所以在你的面前,我难道就没有追求龙马君的资格了吗?”
“龙崎,你稍微冷静点。我从来没有说要阻止你啊?”
“既然已经跟龙马君交往了,那就拿出女朋友的姿态来教训我……你在我面前摆出这种姿态,背后却又做那些小动作来羞辱我,算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龙马君只是同学而已,也没有针对你做过任何事。”
“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所以,你根本对龙马君的感情无所谓,可以作为让我难过的工具,你是这样想的吗?”
“停下,龙崎。”龙崎这样胡言乱语地给自己扣帽子,她都要怀疑是在悄悄录音以断章取义了。虽然看龙崎哭泣的神色……大概是她多想了,龙崎应该没这个心机。“你先说一下,你这个想法是哪来的?‘故意在你面前炫耀跟龙马君的关系’、‘事事想跟你竞争’,你怎么得到的结论呢?”
见龙崎不语,她再次加重了语气:“你或许觉得很委屈,但我也很难受。我没想到,在你的眼里,我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你当然不会。”龙崎低声说。“你总是会去做更理智、更温柔的那个。”
宁气笑了:“你搞清楚,优秀是我的能力,不是我的过失。优秀也是我努力的结果,不是凭空飘来的。”
“对,就像是网球一样。能让奶奶亲自在比赛开场初就去挖人,目前一场正式比赛都没输过,之前没管过网球部的事情,在大家不在的情况下也能管理得井井有条。”她喃喃道,“但是我呢,身为经理人,却只会打打下手,什么时候都说不上话。网球也打得不好,还因为要做经理的工作荒废了练习,明明自己的奶奶就是网球教练。”
“可是我努力过了啊!”她捂着脸哭泣道,“我为了龙马君,可以一直练习网球,也可以到处做杂活。但这些付出,不用说让他喜欢上我,甚至让他多看我一眼都做不到。但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一来就像是高中生学习初中课程一样,简简单单就把所有事都做好了,别人被你对比得一无是处。明明……明明是我先喜欢上龙马君的,他在日本第一个遇到的女生明明是我。”
龙崎已经被多日以来的情绪击溃。现在跟她讲道理,完全没用的。
“所以,龙崎你认为,爱情是择优录取的,是吗?”
是吗?龙崎捧着眼泪,迷茫地想。当然不是啊!但是她的话所表达的观点,明明就是同意了。
“如果你同意这个观点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和龙马君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退出吧。”
龙崎被她的话激得猛地一颤:“可是……”
“你看,你根本就不认同这个观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恋爱不是考试,不然的话,世界上不会出现成双入对的情侣,大家都追求同一个人就好了。”宁背着手,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摆了个姿势,随后满意地撩了下颈边的发丝,“每个人的起跑线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人在内圈,有人在外圈,看起来进度不同,实际上都得跑过相同的路。”
“当然啦,我这么会说大道理,实际上也是你的同龄人。”宁转过身,面对龙崎,“既然你对我的行为产生了误会,虽然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但还是给你道歉。我也不是完人,希望你能包容。”她深深鞠躬,“只是,下次别这样来指责别人了。我们算是情敌,互相讨厌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只要别把这套放到龙马君和其他无意于龙马君的人身上就行。嗯,你可以理解成是忠告,也可以理解为是我在嘲讽你。”她嘴上说着给龙崎的建议,却还是没忍住刺了对方一下。
龙崎好像被她说懵了,愣愣地看向这边,脸颊上挂着泪珠。
“好了,就到这里吧。另外,我和龙马君是普通同学,这没骗你。洗洗脸吧,时间差不多了。”宁说完最后一句,就往外走去,结果在离分别处更近一些的拐角遇到了龙马。
“你也来啦。”她打完招呼,看龙马的表情有点奇怪,瞬间理解了什么。
“听见多少了?”她把龙马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没多少。”他慢吞吞地说,“‘我和龙马君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退出吧。’”还故意怪声怪气地学着宁的腔调。
她没忍住,伸手打了一下龙马的后背:“停!我说真的,你听见多少?”
龙马看她认真,也摆正了神色:“你们说悄悄话,我就没多听。差不多就是刚刚那句话,然后到你那一长段……什么起跑线。”他又补充:“放心,我知道你是在特定语境下说的那句话,没多想,学你也只是觉得好玩。”
宁探头看了一眼拐角后,龙崎应该还在洗手间里,便迅速回头,贴在龙马耳边解释道:“其实我们聊的内容,也跟你听的这句话差不多。龙崎那边我稍微说了点话,但估计没用。你打算怎么办?”
“也不能怎么办吧。”毕竟也不可能在对方还没告白的时候,就上赶着拒绝人家。他也从来没给过她任何暗示,就是不希望吊着没感觉的女生。“等她敢当面跟我说的时候,再好好拒绝吧。”
“也只能这样了。”宁点头。
“反正,你知道怎么回事就行。”龙马轻轻抛下这句话,就率先背过身去向前走了,直奔自动贩卖机。这一声太轻,宁碰了碰耳朵,手指的温热蜻蜓点水地传来,似乎连这触感都比刚才那句话更真实。
回去之后被学长们一顿八卦,龙马也懒得解释了,一律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回复。他现在比较在乎的是,宁提到的那个“凯宾”。冲着自己而来,球技过人,还有暴力网球的毛病。集训已经进入尾声,按理来说,应该有选拔赛出赛名单的消息了吧?但是,消息迟迟没有公布。
凯宾的目标是自己,这两日隐约听到有外国少年挑战各校队员的传闻,他大概已经得知自己身处的地点,估计很快就会找来。
不出所料,他回到集训地不久,就被急匆匆跑过来求助的坛告知,凯宾和亚久津一言不合,在不远处的街头球场打起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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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午休的时候,他看到了宁的短信:“对不起,我生病了,昨晚忙完就早早睡觉了。”她虽然没细说,龙马也大概能想到当时的情景。估计是撑着病体干完活就累得睡着了吧,然后第二天也起迟了。
“你怎么了?”他关心道。
“不是什么大病,估计是总熬夜又刚好着凉了吧。主要是感冒药吃完会想睡,有点耽误事。”
“生病的人就该睡觉。”他回复完,放下手机。龙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个,龙马君。”
他闻声回头。龙崎盯着自己的鞋尖,背着手扭捏道:“稍微有点事,一会儿能单独说话吗?”
“我吃完饭去找你吧。”没准是重要的事呢。
说是单独谈谈,其实也只是在相对没什么人的室外,根本挡不住八卦的青学众人。
“说吧,”龙马停下脚步,“什么事?”
龙崎犹豫了一会,最终下定了决心:“龙马君!我想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奶奶?”
已经去过了啊?再去一次也不是不行。龙崎突然提这个,是因为宁要去看龙崎教练,所以打算大家一起去吗?
“为什么单独找我说这个?”在学长们面前说也是可以的吧。
“那是因为,宁……”她出声解释到一半,又沉默了。
龙马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果然是跟宁一起去。不在学长们面前说,可能只是小范围的探望,比如就一年级的人过去,怕引起他们误会吧。这样也好,人太多好像也影响龙崎教练养病。
选拔赛集训期间,为了配合训练,选手们是半封闭管理:只要跟教练们提出申请,就能自由出入。志愿者们也是一样。他没什么出去的理由,借着这次机会顺便看看宁的病怎么样了,也是正好。
“我知道了。”他又问了龙崎具体的时间,这个计划就算是定下了。
他去跟手冢申请的时候,手冢批了申请,但表情并不赞同:“越前,你太爱分心了。网球需要全神贯注的。”
“事情做完之后就会很快回来的。我才不会松懈呢。”
“不管你是否恋爱,希望你不要忘记网球。”手冢又补充了一句。龙马皱眉,感觉手冢的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这个说法确实与他的理念相合,也就没反驳。
结果,周末时他才了解那番话的用意。看来整个集训地,只有他和龙崎两人请了假要出来。
“宁呢?”
“龙马君在说什么啊……宁不跟我们一起啊,”龙崎好像有点埋怨地回答。她今天特意打扮了,换了新的发夹,粉色的少女裙质感柔软贴肤。不过,龙马如往常一样并不在意。
没关系,龙马君他就是这样的人嘛!她打起精神,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龙马其实不太高兴了,但也无法责怪龙崎没说清楚,毕竟他也没仔细问。两人上了电车,多亏了龙马,还算顺利地到达了医院。
龙马不是那种外露感情的性格,跟龙崎教练简单地寒暄后,他就坐在陪护椅上,等着樱乃跟龙崎教练聊完,好一起回去。樱乃看龙马没说两句,没开口催她,但已经有了要走的意思,也没什么跟奶奶聊天的心思了。反而是龙崎教练很关心集训的现况,一直在主动询问。樱乃毕竟只是网球新手,很多东西看不懂,也说不清楚,反而是在一旁的龙马答得多些。终于,龙崎教练开口:“差不多也该走了吧,龙马?可不能耽误训练啊。”
“龙崎,走吗?”出于对同行人的礼貌,龙马开口询问。如果她还想再待一会儿,自己就先回去了。
但还没等来她的回答,一阵和缓的敲门声就响起了。“请进。”龙崎教练高声回应。宁从门背后闪了出来:“龙崎教练,下午好。”龙马的目光立刻“唰”一声投向了门口。樱乃咬紧了下唇——龙马君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来了啊。”龙崎教练招呼道。
宁向病房内的三人一一点头致意。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病房的床头柜上:“前两天不太舒服,所以今天才过来。估计您这两天已经收到很多鲜花和水果了,就自己煮了甜品带来啦。”她从布袋里拎出保温壶和餐具包,给每个人都盛上红枣银耳羹。质感柔润、入口清甜,味道并不浓重,很适合病人食用。
“说到这个,你的病怎么样了?”龙马喝了一大口,又从碗中抬起头来。
“已经好啦。”她笑笑。隔着唇膏,龙马也看不出她的唇色是否苍白,反正她出门前肯定已经修饰过了。
随后,宁开始跟龙崎教练交代这些天来部里的情况:“虽然正选和您都不在,但是大家真的在努力练习哦!”又提了一嘴凯宾过来的事,龙马特意仔细听了,情不自禁皱起了眉,陷入思索。宁还交代了自己给部员们的训练计划,询问龙崎教练要不要进行调整。龙崎教练摇摇头:“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您辛苦了,趁这个机会多多休息吧。我呢,就先不打扰了。”她起身,面向龙马和樱乃,“两位,顺路的话,不如一起去车站吧?”
“对啊,刚刚你们好像就说要走了。”龙崎教练推了把两人,“快去吧。”
“走了。”龙马迈开步子,跟着宁一起走出了病房。
准备要离开医院的时候,一直咬唇沉默着的龙崎突然开口:“抱歉,我要去洗手间……你们先走吧。”
“你去完再回来不就行了。”龙马不解,“不是不能等你。”
宁观察龙崎的神色,对着龙马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跟龙崎一起去吧。”她伸手抵着龙崎的背,两人一起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一进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宁就放下了推龙崎前进的手:“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龙崎沉默。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比憋在心里更能解决问题吧。”
“那宁,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听的呢?”龙崎背对着宁,低垂着头。
宁没有打断她,等着龙崎往下说。
“龙马君他,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你肯定也觉得,他是我无法触碰的吧?怎么努力都只能触碰到他的底端,别说飞到他的头顶上,引起他的注意了。但为什么要拿这个来羞辱我呢?什么事情都做得那么优秀,性格又那么讨人喜欢。你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所以在你的面前,我难道就没有追求龙马君的资格了吗?”
“龙崎,你稍微冷静点。我从来没有说要阻止你啊?”
“既然已经跟龙马君交往了,那就拿出女朋友的姿态来教训我……你在我面前摆出这种姿态,背后却又做那些小动作来羞辱我,算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龙马君只是同学而已,也没有针对你做过任何事。”
“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所以,你根本对龙马君的感情无所谓,可以作为让我难过的工具,你是这样想的吗?”
“停下,龙崎。”龙崎这样胡言乱语地给自己扣帽子,她都要怀疑是在悄悄录音以断章取义了。虽然看龙崎哭泣的神色……大概是她多想了,龙崎应该没这个心机。“你先说一下,你这个想法是哪来的?‘故意在你面前炫耀跟龙马君的关系’、‘事事想跟你竞争’,你怎么得到的结论呢?”
见龙崎不语,她再次加重了语气:“你或许觉得很委屈,但我也很难受。我没想到,在你的眼里,我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你当然不会。”龙崎低声说。“你总是会去做更理智、更温柔的那个。”
宁气笑了:“你搞清楚,优秀是我的能力,不是我的过失。优秀也是我努力的结果,不是凭空飘来的。”
“对,就像是网球一样。能让奶奶亲自在比赛开场初就去挖人,目前一场正式比赛都没输过,之前没管过网球部的事情,在大家不在的情况下也能管理得井井有条。”她喃喃道,“但是我呢,身为经理人,却只会打打下手,什么时候都说不上话。网球也打得不好,还因为要做经理的工作荒废了练习,明明自己的奶奶就是网球教练。”
“可是我努力过了啊!”她捂着脸哭泣道,“我为了龙马君,可以一直练习网球,也可以到处做杂活。但这些付出,不用说让他喜欢上我,甚至让他多看我一眼都做不到。但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一来就像是高中生学习初中课程一样,简简单单就把所有事都做好了,别人被你对比得一无是处。明明……明明是我先喜欢上龙马君的,他在日本第一个遇到的女生明明是我。”
龙崎已经被多日以来的情绪击溃。现在跟她讲道理,完全没用的。
“所以,龙崎你认为,爱情是择优录取的,是吗?”
是吗?龙崎捧着眼泪,迷茫地想。当然不是啊!但是她的话所表达的观点,明明就是同意了。
“如果你同意这个观点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和龙马君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退出吧。”
龙崎被她的话激得猛地一颤:“可是……”
“你看,你根本就不认同这个观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恋爱不是考试,不然的话,世界上不会出现成双入对的情侣,大家都追求同一个人就好了。”宁背着手,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摆了个姿势,随后满意地撩了下颈边的发丝,“每个人的起跑线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人在内圈,有人在外圈,看起来进度不同,实际上都得跑过相同的路。”
“当然啦,我这么会说大道理,实际上也是你的同龄人。”宁转过身,面对龙崎,“既然你对我的行为产生了误会,虽然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但还是给你道歉。我也不是完人,希望你能包容。”她深深鞠躬,“只是,下次别这样来指责别人了。我们算是情敌,互相讨厌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只要别把这套放到龙马君和其他无意于龙马君的人身上就行。嗯,你可以理解成是忠告,也可以理解为是我在嘲讽你。”她嘴上说着给龙崎的建议,却还是没忍住刺了对方一下。
龙崎好像被她说懵了,愣愣地看向这边,脸颊上挂着泪珠。
“好了,就到这里吧。另外,我和龙马君是普通同学,这没骗你。洗洗脸吧,时间差不多了。”宁说完最后一句,就往外走去,结果在离分别处更近一些的拐角遇到了龙马。
“你也来啦。”她打完招呼,看龙马的表情有点奇怪,瞬间理解了什么。
“听见多少了?”她把龙马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没多少。”他慢吞吞地说,“‘我和龙马君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退出吧。’”还故意怪声怪气地学着宁的腔调。
她没忍住,伸手打了一下龙马的后背:“停!我说真的,你听见多少?”
龙马看她认真,也摆正了神色:“你们说悄悄话,我就没多听。差不多就是刚刚那句话,然后到你那一长段……什么起跑线。”他又补充:“放心,我知道你是在特定语境下说的那句话,没多想,学你也只是觉得好玩。”
宁探头看了一眼拐角后,龙崎应该还在洗手间里,便迅速回头,贴在龙马耳边解释道:“其实我们聊的内容,也跟你听的这句话差不多。龙崎那边我稍微说了点话,但估计没用。你打算怎么办?”
“也不能怎么办吧。”毕竟也不可能在对方还没告白的时候,就上赶着拒绝人家。他也从来没给过她任何暗示,就是不希望吊着没感觉的女生。“等她敢当面跟我说的时候,再好好拒绝吧。”
“也只能这样了。”宁点头。
“反正,你知道怎么回事就行。”龙马轻轻抛下这句话,就率先背过身去向前走了,直奔自动贩卖机。这一声太轻,宁碰了碰耳朵,手指的温热蜻蜓点水地传来,似乎连这触感都比刚才那句话更真实。
回去之后被学长们一顿八卦,龙马也懒得解释了,一律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回复。他现在比较在乎的是,宁提到的那个“凯宾”。冲着自己而来,球技过人,还有暴力网球的毛病。集训已经进入尾声,按理来说,应该有选拔赛出赛名单的消息了吧?但是,消息迟迟没有公布。
凯宾的目标是自己,这两日隐约听到有外国少年挑战各校队员的传闻,他大概已经得知自己身处的地点,估计很快就会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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